好不容易熬到值班结束,等到轮值的同事接班后,她像往常一样驱车回家,驶到中途突然调转方向,去花店买了一盆百合,接着前往项如蓝家。
到门口后,何知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项如蓝不喜欢不请自来的客人,可她——
可惜上天没有给她反悔的时间,项如蓝家的门已经打开,不过不是为了迎接她,而是为了送客。
一个年轻女人正整理着围巾,准备离开,见到门口板板正正站着一个人有些惊讶:“这是……”
项如蓝正送她出门,见到何知,轻轻笑了一下,说:“是我朋友。”
那人很有分寸感地和何知打了个招呼,又和项如蓝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何知一手端着盆栽,一手关上门。她观察着项如蓝的脸色:“我那天看到那盆百合好像枯了,就买了盆新的。”她过去放下那盆花,好声好气地说,“别生气了,我放下就走。”
走到门口时,何知有些不甘心地回头,像给自己,也给项如蓝一个机会一样,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项如蓝迎着何知有些固执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朋友。”
看着何知受伤的表情,项如蓝依旧不为所动,眼睛一瞬不瞬地回望着她。
何知拉开门大步离开,她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以为随着时间项如蓝会给出不一样的回答。
可惜没有。
、
这是这么久以来何知第一次不问自来,这种失去某种控制的感觉让项如蓝有些不高兴。
但不悦的感觉还未持续太久,她就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
许久未联系的大学同学沈岚给她打了电话。
原来沈岚毕业后也留在了榆市,在实验中学做老师,打电话来是希望邀请项如蓝作为嘉宾出席一场学校举办的讲座。时间在下周五。
项如蓝立在窗前,一边摩挲着那盆百合花的叶子,一边揶揄沈岚:“沈老师,您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项老师现在是大作家,我等凡人也不好叨扰呀。”
项如蓝没接她的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但说真的,咱们毕业以后就没再见过了吧?那就这么说好了啊,结束后项老师再赏脸吃个饭?嗯……就我们两个。”
项如蓝原本还想推托,见是二人局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沈岚那边还有事要忙,在和项如蓝确定了具体的时间地点信息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何知没再出现过。而周五也来得格外快。
项如蓝以知名作家的身份出席了讲座,结束后和沈岚一起去了她预约好的酒店。
沈岚特意从家里带了一瓶红酒来,二人聊起当年,追忆了一阵子青春岁月。
推杯换盏一阵子后,突然,项如蓝想到什么:“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联系我?”
沈岚眨眨眼:“是何知向我推荐你的。”
“何知”这两个字就像一个失控的开关,沈岚刚说出口,项如蓝的脸色就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