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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不干人事

终是海棠落飞雁

三人行至尚书府后门,林玄羽正要推门,李莫棠突然拽住他手腕。墙头上几片瓦砾簌簌掉落,暗处传来衣袂破空声。葛青云反手甩出银针,却见青鸾凌空翻身,软剑直指李莫棠后心。

"小心!"葛青云猛地扑过去,两人在泥地里翻滚半圈。青鸾的剑擦着李莫棠耳畔刺入地面,她冷笑一声,甩出一卷羊皮纸:"王爷让我带句话——世子若是执意护着不该护的人,明日菜市口,便会多具无名尸。"

葛青云攥着染血的银针要追,被李莫棠死死拦住。月光下,羊皮纸上赫然是清远侯府的地形图,标注着二十四个暗哨位置。"宁王在逼我就范。"李莫棠指尖捏着纸角发颤,"他既能摸清我府防卫,也能随时对葛兄..."

"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葛青云扯下衣襟包扎渗血的手臂,玉佩在怀中硌得生疼,"倒是你,何苦为了..."话音未落,林玄羽突然抢过羊皮纸,灯笼火光照亮他涨红的脸:"都什么时候了还矫情!我爹书房有密道直通皇宫,咱们现在就去见陛下!"

三人摸黑穿过九曲回廊,葛青云忽然拽住李莫棠。墙根处新翻的泥土里,半截银簪泛着冷光——正是卖艺那天,青鸾用来束发的簪子。"她来过尚书府。"葛青云瞳孔骤缩,"林兄,你府上怕是..."

"轰!"话音未落,书房方向腾起冲天火光。林玄羽脸色煞白,发足狂奔。李莫棠和葛青云紧随其后,却见宁王手持长剑立在火海前,剑尖滴落的血珠,正顺着"玄"字纹玉佩缓缓流淌。

火光将宁王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他看着手中染血的玉佩,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李莫棠,你以为躲进尚书府就能高枕无忧?”他手腕轻转,剑尖挑起半枚玉佩,正是从林玄羽书房暗格里搜出的物件,“这玉佩的另一半,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本王?”

李莫棠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半枚玉佩上,又扫过宁王身后倒在血泊中的侍卫。林玄羽想要冲上前,却被葛青云一把拉住——四周屋檐下,不知何时已围满了宁王的暗卫,寒光闪烁的兵刃在火光中连成一片。

“宁王殿下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几块玉佩?”李莫棠向前一步,玄色衣袍被火舌映得通红,“还是说,你怕这玉佩里藏着的秘密,会断了你谋逆的念想?”

宁王的瞳孔猛地收缩,长剑“唰”地出鞘,直指李莫棠咽喉:“你知道什么?!”剑尖距离他的皮肤不过半寸,却在颤抖间迟迟未落下。

葛青云趁机甩出银针,扰乱暗卫阵脚,大喊:“莫棠!走!”李莫棠却不退反进,猛地抓住宁王握剑的手腕,两人贴身相峙。火光中,李莫棠看见宁王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那抹情绪与几日前在巷子里的发红眼眶重叠。

“我知道你不敢杀我。”李莫棠压低声音,呼吸扫过宁王耳畔,“陛下若得知清远侯府世子横死尚书府,就算你手握兵权...”话未说完,宁王突然撤剑,反手将他抵在燃烧的廊柱上。

“李莫棠,你以为皇兄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包容你?”宁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却又似有几分自嘲,“等你知道真相那天...”

话音被突然炸开的一声巨响打断,皇宫方向腾起烟花信号。林玄羽惊喜大喊:“是我爹!他肯定是通知陛下了!”宁王脸色骤变,猛地推开李莫棠,厉声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混乱中,李莫棠被葛青云拽着奔逃。回头的刹那,他看见宁王站在熊熊烈火中,手中的玉佩被火光映得透亮,而那双盯着他背影的眼睛,竟比火焰还要炽热。

城隍庙漏下的月光在林玄羽手中的假玉佩上流转,当李莫棠扯住他衣袖追问时,这个总被称作“尚书府乖公子”的人突然耳尖泛红。他别过脸把假玉佩往怀里塞,却被李莫棠眼疾手快抢过,在月光下翻出内里粗糙的石芯。

“你疯了?!宁王的人差点就...”

李莫棠的怒斥卡在喉咙里——林玄羽垂着脑袋踢开脚边碎石,像极了小时候偷穿他新衣裳被抓包的模样。

“就许你戴真的?”

林玄羽突然抬头,平日温润的桃花眼泛起委屈,“打马球你戴螭纹玉珏,念书你挂青云玉佩,连荷包都是侯爷特意绣的。”他扯出自己腰间褪色的香囊,上头歪歪扭扭绣着的并蒂莲,正是八岁那年拽着李莫棠一起绣的残次品,“我让爹爹找人做假玉佩,不过是想...”

话音被葛青云的轻咳打断。这位江湖客倚着斑驳的神像,突然轻笑出声:“尚书府公子为了和世子戴同款,不惜伪造秘宝引宁王入局,这情谊,倒比真玉佩还金贵。”

李莫棠的手指突然发颤。记忆翻涌——去年上元节他被刺客盯上,是林玄羽举着烟花冲散追兵;前年冬猎坠马,也是这双手彻夜守在床前。此刻对方别过脸嘟囔“反正从小到大,你闯的祸哪次不是我兜底”,他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把真正的青云玉佩塞进林玄羽掌心。

“戴着。”李莫棠板着脸转身,却故意把玉珏也推过去,“螭纹玉珏配青云佩,才是清远侯府和尚书府该有的气派。”他没看见林玄羽瞬间睁大的眼睛,更没发现葛青云望着两人相贴的衣角时,眼底掠过的复杂神色。

庙外马蹄声由远及近,三人同时屏息。林玄羽握紧双玉,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宁王要是知道,他抢了半天的宝贝,现在在全京城最乖的公子哥怀里...”

“那他估计得气得掀了尚书府的房顶。”李莫棠接话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玄羽手背,在寒意逼人的夜里,烙下一团滚烫的温度。

马蹄声如骤雨逼近,葛青云突然扯过李莫棠与林玄羽,将三人隐入神像后的阴影。

月光从残破的窗棂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银网,隐隐映出二十余道黑影将城隍庙团团围住。

"不愧是尚书府的乖公子。"

宁王的声音裹着冰碴儿划破死寂,他踏着满地碎瓦缓步而入,玄色蟒纹锦袍扫过神案,震落厚厚的积灰,"为了块假玉佩,连自家宅子都舍得烧,这份胆识,倒让本王想起当年偷藏酒坛被抓,宁可跪祠堂也不供出同谋的小棠。"

李莫棠浑身一僵。十二岁那年翻墙偷酒的往事,除了林玄羽,唯有当时偷偷塞给他金疮药的宁王知晓。他摸到林玄羽攥着双玉的手微微发颤,正欲开口,却见宁王突然抬手,暗卫们齐刷刷收刀入鞘。

"不必紧张。"宁王在三步外驻足,目光扫过林玄羽腰间晃动的玉珏,突然轻笑出声,"小棠可知皇兄为何独宠你?"他伸手似要触碰李莫棠的脸,却在触及发丝时化作虚握,"因为二十年前,你母亲抱着襁褓中的你跪在宫门前,说你是..."

话音被葛青云的暗器破空声打断。宁王侧身避过银针,袖中滑出半幅泛黄的画卷。李莫棠瞳孔骤缩——画中女子眉眼与自己七分相似,怀中婴儿脖颈处,赫然戴着半块青云玉佩。

"这玉佩原是皇室之物。"宁王将画卷抛入烛火,火苗瞬间窜起,"而你,本该..."话未说完,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他深深看了李莫棠一眼,从怀中掏出枚刻着螭纹的信笺扔在地上,"子时,城西望星楼,敢来,就告诉你真相。"

待宁王率众离去,林玄羽颤抖着捡起信笺:"莫棠,这是..."李莫棠望着信笺上与自己玉珏如出一辙的纹路,耳边回响着宁王未尽的话语,突然抓住葛青云的手腕:"你母亲临终前,可曾提过皇室?"

李莫棠盯着信笺上扭曲的螭纹,喉间泛起铁锈味——他自幼被教导是清远侯独子,却从未见过母亲生前留下的只言片语,唯有怀中半块玉佩见证着那场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死亡。

“我只记得母亲倒在血泊里。”葛青云攥着玉佩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她最后只说‘活下去’,再没别的话。”

他脖颈处褪色的朱砂刺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与李莫棠腰间玉珏的纹路遥相呼应。

林玄羽踢开脚边的碎瓦,灯笼的光晕在三人脸上摇晃:“我爹书房的密档里,确实夹着半截染血的鸢尾纹锦带。”少年声音发颤,“但每次问起,他都说‘不该你知道’。”

热浪卷起满地灰烬,李莫棠突然剧烈咳嗽,眼前浮现出宁王抚过他发丝时眼底的复杂神色。玉佩在怀中发烫,却未显露出任何秘密,二十年前的真相如同被锁进铁匣,连钥匙都不知去向。

“不能去望星楼。”林玄羽抓住他的手腕,“这摆明是要把你往狼嘴里送!”

林玄羽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葛青云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这摆明是陷阱,不能去!”李莫棠低垂着眼帘,任由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半晌才重重叹口气:“不去了,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伸手拍了拍两人肩膀,转身往城隍庙外走去,靴底碾碎瓦片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可刚踏出庙门,他便拐进旁边的小巷,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林玄羽派来暗中保护他的侍卫,朝着望星楼的方向狂奔。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脑海中不断闪过宁王展示的画卷、母亲临终前染血的面容。

子时的望星楼灯火通明,李莫棠推开雅间雕花木门时,宁王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那半幅泛黄的画卷。

李莫棠踏入雅间时,宁王指尖正卷着画卷边缘,蟒纹锦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你果然还是来了。"

话音未落,李莫棠已甩出腰间软剑,剑尖直指宁王咽喉,却在触及衣料的瞬间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

两人贴身相峙,呼吸交错。宁王的拇指摩挲着他腕间脉搏,轻笑出声:"十二岁偷酒被抓时,你也是这样倔强。"

李莫棠咬牙发力,软剑调转方向刺向对方肋下,却被宁王借力一扯,整个人跌进对方怀里。

"想知道你母亲为何而死?"宁王滚烫的呼吸扫过耳畔,"她拼死护住的孩子,现在就站在你面前——"话未说完,李莫棠突然用剑柄撞向他下颌。宁王偏头躲过,袖中迷香却趁机散开。

李莫棠瞳孔骤缩,挥剑劈开窗棂想要逃离,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身后传来衣袂声响,宁王从背后环住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按住他握剑的手:"别挣扎了..."声音混着异香渗入骨髓,李莫棠眼前的烛火渐渐扭曲成二十年前的血色残影,在失去意识前,他听见自己玉佩坠地的轻响。

宁王勾起嘴角,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住李莫棠的全身。没等李莫棠开口,一阵异香突然涌入鼻腔,他眼前瞬间模糊,在快要跪倒在地时,宁王将李莫棠抱在了怀里。

上一章 什么前朝密保?这就是个普通玉佩啊! 终是海棠落飞雁最新章节 下一章 只有我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