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台,护士就推着治疗车进来了。“乔医生,今天气色好多了。”护士笑着给她量血压,“黄医生特意交代,让您醒了就去做心脏彩超,结果出来他亲自看。”
乔知许点点头,心里有点暖。他总是这样,把关心藏在一条条医嘱里,看似不近人情,却细心得让人没法反驳。
刚换好衣服,沈安就拎着早餐冲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你最爱的那家,我早上六点就去排队了,知道你今天做检查,得吃点扎实的。”
乔知许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口,熟悉的汤汁在嘴里散开,眼眶忽然有点热。住院这些天,沈安几乎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带吃的,比她自己还记挂着她的口味。
“对了,”沈安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在彩超室门口看到黄医生了,他跟超声科的医生说,‘一会儿乔知许过来做检查,麻烦仔细点,她对造影剂有点敏感’。你看你看,他连这个都记得!”
乔知许的心跳漏了一拍,嘴里的小笼包忽然有点烫。她确实对某种造影剂过敏,还是几年前一次联合手术时偶然提过一嘴,没想到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去做彩超的路上,碰到几个脑外科的同事,大家都笑着跟她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关心。“乔医生,等你回来我们请你吃饭!”一个年轻医生喊道,“黄医生说了,你出院那天,他请客!”
乔知许愣了愣,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黄子弘凡——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拿着她的检查单,听到这话,耳根微微泛红,却没反驳,只是对那个医生说:“先让她好好做检查。”
彩超室里,探头在胸口移动时,乔知许能感觉到黄子弘凡就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屏幕上,比看任何复杂的病例都要专注。超声科的医生笑着说:“黄医生,你这比家属还紧张啊。”
他没说话,只是在屏幕上出现某个波形时,轻轻蹙了下眉:“这里再仔细看看。”
检查结束后,他拿着报告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了些,显然是在等她。乔知许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白大褂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忽然觉得,这样慢慢走着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恢复得不错。”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转身递给她报告,“心肌酶已经完全正常了,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乔知许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顿了顿,补充道:“出院后也别太累,我跟你们主任打过招呼了,给你排了两周的轻量门诊,不用上手术台。”
乔知许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怎么什么都安排好了?”
“不然呢?”他看着她,眼底的光很柔和,“总不能让你刚出院就累倒,那我这些天的班不是白加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带点抱怨的语气,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得让人忍不住想笑。乔知许接过报告,指尖碰到他的,这次两人都没躲开,温热的触感在空气中停留了两秒,像有电流悄悄划过。
回到病房时,沈安正拿着手机傻笑,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把屏幕转向乔知许:“你看,科室群里都在猜,你出院那天黄医生请我们吃什么呢!有人说去吃那家最贵的日料,还有人说去吃火锅,说要给你暖暖身子。”
乔知许看着群里热闹的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抬头看向黄子弘凡,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或许,出院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在同一个食堂吃饭,在同一个会议室讨论病例,像所有普通的同事那样,却又带着点不普通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