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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2.常去

边伯贤:二十一天

C42. 常去

从老宅出来的路上,姜黎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翻着那份规划图。

边老爷子给的文件袋里装得很全,规划红线、时间表、周边商业配套,连哪条巷子要拓宽、哪条路要封都标得清清楚楚。姜黎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姜黎

你爸其实挺疼你的。

姜黎

边伯贤握着方向盘,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姜黎

三年前的事他肯认,现在又主动给这些东西。换别的老头,拉不下这个脸。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他年轻的时候脾气更硬。老了,反而软了。

姜黎

你知道他刚才在楼上跟我说什么吗?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说什么了?

姜黎

他说“那姑娘不错”。

姜黎

边伯贤踩刹车的脚稍微重了一点,车子在红灯前停得比平时猛了些。他转过头看她。

边伯贤
边伯贤

他真这么说的?

姜黎

骗你干嘛。

姜黎

边伯贤转回头看着前面的红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姜黎瞥了他一眼。

姜黎

别笑了。绿灯了。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嗯。

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走。过了两个路口,他才开口。

边伯贤
边伯贤

我妈呢?她跟你说什么了?

姜黎

说你嘴笨,不会哄人。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就这个?

姜黎

还说你小时候被她惯坏了。让我别跟你一般见识。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她真这么说?

姜黎

编的。她就说你挑人眼光随你爸。

姜黎

边伯贤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笑了一声。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姜黎把规划图折好放回文件袋里,靠在椅背上。

姜黎

你妈让我常去。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那你常去吗?

姜黎

看情况。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什么情况?

姜黎

看你表现。

姜黎

边伯贤没再追问,但握方向盘的手明显松快了一些。

回到别墅,天已经擦黑了。姜黎换了居家服,去院子里给花架浇水。边伯贤跟出来,手里拎着水壶,站在她旁边。她浇水,他就在旁边递工具,偶尔帮她挪一下花盆的位置。

姜黎

你妈说那个汤的方子回头写给我。她说你小时候爱喝,一到冬天就吵着要。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嗯。她炖的排骨汤确实好喝。

姜黎

她说我要是想学,随时去找她。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那你去吗?

姜黎

你妈都开口了,我不去显得多不懂事。

姜黎

边伯贤手里的水壶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水洒出来一点,溅在石板地上。

姜黎

你干嘛?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没干嘛。手滑。

姜黎

一个水壶都拿不稳。

姜黎

边伯贤把水壶放下,看着她蹲在花架前拨弄多肉的叶子,安静了几秒。

边伯贤
边伯贤

梨儿。

姜黎

嗯。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你跟我妈处得挺好。

姜黎

你妈人好,不端着。比你好相处。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那以后我惹你生气了,你是不是就去找我妈告状?

姜黎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姜黎

边伯贤蹲下来,跟她平视。

边伯贤
边伯贤

那你得先跟我领证。不然你去了,我妈问起来“你跟我儿子什么关系”,你怎么答?

姜黎拨叶子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他。他蹲在那里,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姜黎

边伯贤,你是在求婚吗?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不算。太简陋了。花都没有,戒指也没有。

姜黎

那你说这些干嘛?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提前打个招呼。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姜黎

什么心理准备?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等我正式求的时候,你别太意外。

姜黎看着他,站起来,把手里的水壶塞到他怀里。

姜黎

水浇完了。收进去。

姜黎

她转身往屋里走。边伯贤蹲在原地,抱着水壶,看着她的背影。

边伯贤
边伯贤

梨儿。

姜黎

又干嘛?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你还没说行不行。

姜黎

你都没正式求,我回答什么?

姜黎

她推开门进了屋。边伯贤蹲在院子里,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水壶,忽然咧开嘴笑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种笑是三年以来,最松快、最没负担的一次。

进了屋,姜黎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开电视。边伯贤跟进来,把水壶放回厨房,走到沙发旁边。

边伯贤
边伯贤

晚上想吃什么?

姜黎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那我做排骨汤。

姜黎

你还会做排骨汤?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不会。但我可以打电话问我妈。

姜黎转过头看他。

姜黎

你为了个汤打电话问你妈?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不行吗?

姜黎

行。打吧。开免提,我听听你妈怎么说你。

姜黎

边伯贤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开了免提。响了两声就接了。

边母
边母

伯贤?怎么了?

边伯贤

妈,排骨汤怎么炖?

边伯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边母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出来。

边母
边母

你?炖汤?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边伯贤

梨儿想喝。

边伯贤
边母
边母

哎哟,那行。我教你。你拿笔记一下。排骨先焯水,凉水下锅,放姜片和料酒……

姜黎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里边母仔仔细细地讲,边伯贤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地记,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