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 拍桌

C11. 拍桌

热搜挂了一整天，边伯贤没有压。

姜黎说不澄清，他就真的一个字没发。外界吵得沸沸扬扬，从“姜黎退圈后秘恋”一路扒到“三年前换奖内幕”，连带着黎悦的名字又被拖出来鞭了一遍。边氏集团的股价跟着晃了晃，股民骂声一片。

姜黎照常开店，照常喂多肉，中午照常把沙发让出来。边伯贤也照常来，只是这回他没坐台阶上，坐在了书店角落那张小沙发上。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像只做贼的猫。

直到第四天中午，边伯贤没来。

姜黎把饭盒放在桌上，等了半小时，又等了半小时。一点钟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陆离打来的。

姜黎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姜黎挂了电话，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面前那盒冷掉的饭。她拿起手机，翻到边伯贤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的：“明天想吃什么？”她没回。往上翻，全是这种没有回复的消息，一天一条，从不间断。

她盯了屏幕几秒，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她锁了屏幕，站起来，拿起包，关了书店的门。

边氏集团大楼三十七层，会议室的门紧闭着。走廊里的秘书和助理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尖利的声音：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暴怒。

另一个董事敲了敲桌子：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巨响，像是杯子被狠狠砸在桌上，碎片飞溅的声音透过隔音门都能听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厉。

他顿了一下，扫视了在座所有人一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姜黎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着。她看起来和这间满是西装革履的会议室格格不入，但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边伯贤猛地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脸上那种冰冷尖锐的狠厉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慌乱。

她的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董事。她走到边伯贤身边，看了一眼桌面上被摔碎的杯子残骸，又看向那些面色各异的董事。

她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她说完，转头看向边伯贤。

边伯贤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狂喜、愧疚、心疼，糅杂在一起，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又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边伯贤愣了一秒，立刻追了上去。他经过那些董事身边时，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追到电梯口，姜黎正站在电梯前等。他站在她身后，呼吸急促，双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边伯贤跟进去，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行的轻微嗡鸣。

边伯贤沉默了。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大厅里人来人往，姜黎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边伯贤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涨得发疼。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侧，声音低哑：

姜黎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只是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边伯贤低下头，唇角弯了起来。他跟在她身后走出大楼，外面阳光正好。他第一次觉得，首尔的春天，终于不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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