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在模糊的低烧里终于重新感受到了那一抹微凉的温度。
只是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要热上许多。
纤细指尖落在手腕上,那股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带着安定感。
“风寒入体,像是吹了冷风。”少女疑惑的声音传来。
“怎么会呢,我家的门窗都是关严实了的啊,这怎么会吹到风呢?”赵大娘想不明白。
谢征觉得自己昏头了,竟做出这种事,还做得这般明显。
正当他以为要被揭穿时,却听得那女子道:“无妨,我为他施针,他会好些。”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谢征看到的,便是女子坐在床边专注凝视着长针的一幕。
捏着银针的手指尖葱白,肌肤似玉,骨节秀美,稍一动作,便美不胜收。
她唇瓣有些苍白,脸上泛着病态的嫣红,乌黑长发散开,落在他盖着的被褥上。
随即,她稍稍俯身,朝他倾身而下。
像是要亲吻他……
扑通!扑通!扑通!
心像是要跳出来,谢征呼吸紧了一瞬,生怕被发觉他醒着,索性完全睁开眼。
对上他灼热的眼神,姜妩侧眸避开,专注的眸光落在银针上。
“往后注意些,风寒入体不是小事。”说完,长针便落在了穴位上。
谢征没说话,张了张唇,喉间却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面色温和地施针,又站起身。
正当她要走时,脚下却忽地一个踉跄。
谢征顾不得许多,手比心更快,大掌握住了她的腰。
刚入手,他心中便清明了许多,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好细,好软……
一只手都能握住。
“多谢。”姜妩看了他一眼,出声道谢。
谢征没动作,半晌,勉强出声,声音沙哑得要命:“小心些。”
姜妩点点头,却没走。
谢征心又开始乱跳了。
她还不走,说明什么?
却见少女包容温和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腰上,带着淡淡的询问之色,谢征当即松开手。
“抱歉,一时情急。”他心中说不出的失落,面上却仍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衣袖下的手无声颤了颤。
姜妩仍是那副温和宽容的样子,点了点头,“公子好生修养。”说完转身离开。
人走后,谢征坐在床上,心中止不住地觉得怪异。
他到底在做什么?
故意将自己弄病,就是为了让这人来看他?
真是疯了。
可是……另一只手落在方才被握过的手腕上,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即便隔着厚厚的衣裳,都还是能感觉出那下面柔软的腰肢和何等动人。
周遭的空气里还飘荡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幽幽的,似有若无。
仿佛她这个人一般。
神秘、幽冷。
霁州入境处,一辆马车低调行驶。
“主子,前面便是霁州了。”
一缕白发被风吹起,低哑的嗓音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咳嗽散入风中。
“走吧,孤倒是要去看看,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另一方向一队人马悄然而至。
“世子,咱们真的现在就进霁州吗?”
青年微一挑眉,笑吟吟道:“你说呢?”
他压低了眉眼,眼中暗色凛冽,却始终笑嘻嘻的。
危险又可怖,暗藏杀意。
“我来,可是来寻你们未来的世子夫人,与父王的大业可没关系。”
“现在来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