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姜妩愣愣问，“从前都是这般叫的，你今日……心情不好吗？”
心情？
东华看她纯然疑惑的眼，和半分芥蒂警惕都无的样子，放下心来。
既然她分辨不出谁是谁，这何尝不是上天给的一次机会呢？
天注定，要她成为他的。
墨渊那大弟子守不住这个人，那是他自己无能，而他……既是天赐的机缘，自然绝无可能放手。
心底原本便不甚明显的界限崩塌，东华握住眼前人的手，语带沙哑：“叫夫君。”
男人呼吸微重，姜妩却有些疑惑，“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虽然看起来还是好看，可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光是看起来的样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似，更危险了。
从前的阿风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不似今日，仿佛威压甚重，比她那个龙王老爹都要来得厉害。
她眼中的疑惑和语气中的怀疑让东华看得清楚，他收敛起了眼中积压的阴暗情绪，缓了缓，才重新开口：
“哪里不一样？”
握住少女白皙手腕的男人眼中暗色一转，将她整个人摁到怀中，“分离太久，对阿妩相思入骨。”
“是这样吗？”虽然心中有一瞬间的怀疑，可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熟稔的态度也不似作伪，姜妩放下了最后的那点疑虑，贴在他怀中柔声开口：
“我也……很是思念你。”
明知道她不是在对自己说这话，可听到时东华心中还是涌出不受控制的愉悦。
无论如何，既然“聂风”离开了，那么他永远也不会再让这个人回到阿妩的身边。
离开的人就应该永远离开，不管是不是自愿。
就这样，这位外来者光明正大实现了身份的替换，不但登堂入室，还做到了叠风之前没做到的事——
为自己争取一个实际的名分。
没错，名分。
于他而言，光是在一起还不能安心，还得成婚，那句夫君只是最开始的一环罢了。
最好还得成为天地认证的道侣，不过碍于早前他便剔除了自己在三生石上的名字，这个念头只能就此作罢。
至于现在？
只要阿妩不觉察，暂且就这样过着。
于是，待司命因急事匆匆寻来时，便见着他们帝君正对着躺在椅上午睡的少女一脸宠溺。
司命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看天。
天光如常，太阳的位置也很正确。
今日值守的卯日星君也没玩忽职守啊，如何便见着帝君这般模样。
犹豫半晌，司命还是没敢上前，战战兢兢看了会儿，这才发现躺椅上的人眼熟得紧。
“这这这……这不是……”方才他站在另一边不曾全见此人面目，如今知晓了。
这不是上次来九重天的龙女殿下吗？
怎么和帝君混在一起？
实在是想不到理由，司命抓耳挠腮，最后还是那边传来的嗓音才让他老实了。
“过来吧。”
司命赶紧低头，不敢再看，凑到帝君身前行礼道：“帝君。”
二人说话时已设了结界，东华目光落在姜妩身上，语气淡淡然，“什么事？”
“帝君，是新一任的神官任职需要您定夺。”虽退了天地共主的位置，可这位还是掌管着所有仙人的任命。
这件事自是底下人做不了主的，司命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珠，心里更想问的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可惜，这个问题问出来有一定的风险。
他只能努力按捺住心底的那股好奇。
据他观察，帝君好像……不是以正常身份面对姜妩公主的。
否则……怎么解释这一身的白衣和那已经变为黑色的长发？
有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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