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试炼1

在一旁的几人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似是受不住这神秘大门的威压，更何况还在它面前的张小凡呢？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看着隆隆作响的天空，咬着牙一点一点死命爬过去。

就这短短几步路，他却如登天般艰难，越是接近那扇大门，压力就越沉重，仿佛要把他压垮。

他的嘴里全是血，眼睛和鼻子也在淌着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甚至连指甲都因用力过度而抠出了血来。

他的每一步都在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但他咬牙坚持，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虽然只有几步之遥，却像是要穿越浩瀚的银河一般，无论怎么努力爬行，似乎都看不到终点。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全靠对碧瑶的执念和对事情真相的不甘撑着，他一定要救回碧瑶，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小凡！张小凡你不要再爬了！”

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的几人情绪有些崩溃。

曾书书和林惊羽无奈狂怒地拍打着透明的屏障，陆雪琪则红着眼眶祭出剑，使出最厉害的绝招攻击屏障，企图劈开它。

可她怎么努力，屏障还是纹丝不动，连点裂开的迹象都没有，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小凡“送死”。

“张小凡！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林惊羽再也没了以往的冷静，看得心凉。

张小凡听到了，动作没停下，只是回头对着他们的方向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滚入大门里。

他刚一迈进去，大门就猛地“砰”地一声关上。张小凡一身疲惫地狼狈爬起来，此刻卡在喉咙里的鲜血突然翻涌上来，让他咳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咳嗽，用手紧紧按住阵阵疼痛的胸口，缓过这口气来。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广阔无边的星空之中，四周空荡荡的一片，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这样想，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变成了渝都城外的那条河边，他看到了苍松死后自己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狐岐山，抓着把已经碎掉的灵石粉末跟鬼王交差。

他看见鬼王瞬间好像苍老了十岁，整个鬼王府的人都好像失去了生气。

在身体看见自己跟鬼王做了十年约定 ，要去寻找可以令碧瑶死而复生的方法。

告别碧瑶，他踏上了未知的旅途。十年，他走过很多地方，去寻找各种各样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传说。可整整十载，历经沧桑，他终是找不到方法。

他在体内与未来的自己同心同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十年里未来的自己的心境如何变化，如何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失望。

十年，他还是回到了狐岐山，履行承诺入了鬼王宗，开始变得嗜血冷漠，杀人无数，周身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成了人人惧怕的血公子——鬼厉。

剿灭不归顺的门派，与正派夺宝，好不容易在西方沼泽里得知有黑巫族有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但黑巫族唯一会的族老却死了。

等他知道圣水可能有用时，千钧一发之际圣水却阴差阳错被小灰吸收了；鬼王唤醒兽神，企图用那时引发的天地灵气救回碧瑶，可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魂魄的状态下，张小凡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全身麻木得厉害，耳边响起姝妩的话：“你斗不过它的，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他每次要得到救醒碧瑶的机会，却被无情的夺走？！

为什么？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又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心痛到麻木，接下来的事他是一脸不可置信和悲愤最后麻木地看的。

道玄自私自利，害得他师父师娘双双殒命；鬼王彻底疯狂启动四方血阵，造就了一场人间浩劫。

鬼王身死，而碧瑶的尸身也在狐岐山坍塌后不见了……

看到自己得到了诛仙之力并成了诛仙剑的主人……

可是，诛仙剑染着碧瑶的血啊！它是凶器啊！

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未来的自己竟然变了心，爱上了陆雪琪，甚至…甚至生儿育女……

“不啊！！你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快停下！！”

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和日渐升温的关系，未来的张小凡默默地把对碧瑶的情感藏在了内心深处。

这一转变让现在的张小凡，这个深深爱着碧瑶的他，完全无法接受。

“不！这不可能是我！不可能！！碧瑶只身不见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找她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碧瑶！！”

“啊啊啊啊！！！”

他拼了命地想杀了未来的自己，疯狂地怒吼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红烛喜帐，最后只是沉默，眼泪早已流干，颓废地靠在墙角。

屋里暖意融融，充满深深的情谊，而屋外则是一片冷清寂寥。

阳光像一把利剑刺破晨雾，直射大地，大片金灿灿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铺满了外面的世界，也照在了张小凡那如瘫软泥般的身躯上。

然而，无论这阳光如何耀眼，却始终无法驱散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压抑与无尽的哀愁。

————————————————————————

场面又忽悠转变，是正魔两道那次大战……

碧瑶！碧瑶！

他处于混战的人群中，心中大骇，疯狂地扒开人群去寻找那一抹绿色的身影。

忽然他看见原本混乱的人群安静下来了，他猛地抬头望向，道玄悬在半空中祭出诛仙剑，对准了另一个自己。

碧瑶！碧瑶！

碧瑶呢？！

他慌乱地寻找着，一抹绿色忽从身旁经过，带着轻柔的风，奔向前方…………

“碧瑶！”他连忙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他呆住了，盯着自己那只空无一物的手，突然间转过身，脚尖轻轻一点，便朝那坚定而决绝的身影猛扑过去。

指尖将要碰到她的时候，诛仙剑从她体内悍然穿过…………

整个世界突然碎裂，天崩地裂，黑色的飓风席卷一切。

张小凡双手抱头，跪倒在地，情绪彻底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此刻在他眼中，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耳边响起声音，他猛地抬起头，一个双目猩红的“自己”正朝着自己走来，声音带着蛊惑：“杀了吧，全杀了吧？”

“碧瑶被他们害死了，杀了吧，全都杀了吧。杀了他们，给碧瑶报仇……”

闪着猩红血光的噬血棒被放到手里，周围的环境变成青云大殿前，道玄、田不易、苍松、林惊羽、陆雪琪………一一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