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对一的激战中，苍松渐显疲态，面对两名对手的压力，他意识到难以匹敌，遂奋力摆脱二者纠葛。

只见他骤然祭出灵石与毒蜈蚣，悍然将两者融合体内，在张小凡瞠目结舌的目光中瞬息妖化，化身为一头三四米高的半人半蜈蚣怪物，周身弥漫着邪魅而恐怖的气息。

凡、林二人交换坚定的眼神，刹那间达成默契，共同进击苍松。

林惊羽翱翔于高空，精准压制苍松的攻势，而张小凡则觑准时机，瞄准其坚韧的尾巴，欲破之。

刀锋与法术交错，爆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四溅，战场炽烈，立在一旁的曾书书和小环目睹此景，不禁心惊肉跳。

张小凡竭尽全力冲击尾部，然而那犹如钢铁般的尾巴固若磐石，不仅未能砍断，反而被其紧紧缠绕。

倏忽间，他心中涌现出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感触，刹那间惊愕：“原来，当年追杀我的蒙面人，竟是你！”

林惊羽同样震惊，抬眸看向苍松。而后者只是傲慢冷笑，讽刺道：

“现在才知道，晚了。若不是田不易保着你，我早就灭了你的口。”

话音未落，正要置张小凡于死地之际，却被林惊羽奋勇阻挡。

他怒目圆瞪，双手扼住昔日最疼爱的弟子咽喉，赤红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愤怒：“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突兀间，苍松表情扭曲，痛苦难当，不得不放松对张小凡的束缚。显然，是他体内灵石发生排斥反应，令身躯迅速瓦解崩溃。

张小凡抓住时机猛烈攻向他的尾部，林惊羽也随之狠辣数剑刺向苍松胸口，二者联手之下，苍松躯壳破裂，灵力失控引发的狂澜将两人震飞倒地。

苍松惨烈嘶吼，伴随剧痛，灵石携带着蓝色灵力自胸膛冲天而出，四人皆目睹此情此景，惊讶不已。

张小凡反应敏捷，疾冲向前欲夺灵石，岂料苍松更快一步，带着得意捏爆灵石：“看你如何复活碧瑶……”他笑中含恨，直至最后一息。

空气凝滞如冰，张小凡再度陷入思维停滞，目光空洞地注视着灵石化为万千星光消散在空中…………

水镜之前的碧瑶心痛难抑，黯然垂下眼帘，掩藏着深深的失落与哀伤，果真……无法抵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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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南疆有一座神秘的雪山，直插云霄，常年覆盖冰雪且风雪肆虐，即使修士踏足，也鲜有人能生还，虽有少数幸存者归来，却始终无人能登上峰顶。

碧瑶独立于恢弘的大殿之中，脚下铺展着一幅古老繁复的阵法，透露着神秘而庄重的威压，仅凭视线触及，便令人顿生敬畏之意。

“决定了？”她笑得艳丽而又悲壮，那份笑容饱含决绝，“无怨无悔。”

姝妩不再多言，指尖启动阵法，当灵力注入大阵的一刹那，大阵仿佛觉醒，闪耀出炫目的金光，升腾而起，环绕其中的女子。

随即那金光仿佛具有了意志，攀附在碧瑶身上，猛然拉扯开来。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天，甚至撼动了雪山。

碧瑶如同被硬生生拆分为两半，极度的痛苦让她无法发声，直至最后彻底失声。

半透明的神识被分离，一半化作淡金色的小圆球飞至姝妩手中，伴随着一声叹息，被投入浩瀚宇宙的深渊。

另一半神识无力倒地，眼神更为空洞虚无。

良久，碧瑶找回微弱的声音，话语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师傅……成功了吗……”

“成功了。”回应声甫落，她嘴角尚未绽放微笑，已昏迷过去。

正在跋山涉水的张小凡似是心有所感，胸口陡然剧痛，险些自万米高空坠落，艰难稳住身形时，竟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心绪纷乱不安的他眼中深邃如渊，紧咬牙关，加速驾驭飞剑前行。

清晨醒来发现张小凡失踪的曾书书立刻告知林惊羽和陆雪琪二人，三人猜测他定是前往琼华之巅寻找那位神秘女子。

担忧那是个陷阱，忧虑他会遭遇不测，三人立即驾剑急奔，追踪而去。

历经三天两夜昼夜兼程的张小凡刚临近琼华之巅山脚，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在外。

他面色苍白如纸，黑眼圈深陷，遭拒后的神情更是憔悴不堪，唇干舌燥，试图开口说话，却终究未能吐露一字。

他小心翼翼地仰望那绵延无尽的皑皑雪峰，那里承载着他爱人重生的希望。他满目通红，虔诚地跪倒在雪地，向着山顶深深地叩了一个响头。

“弟子张小凡，有愧于心，未能取来灵石。”

“恳请前辈慈悲，救救碧瑶，弟子愿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泪水滴落在冰冷的雪地，转瞬消融无痕，唯有那一处积雪融化的地方，留下了唯一的证据。

曾书书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幅场景，但却被一股力量隔开，无论怎样敲打冲击都无法靠近，只能朝着他跪拜的背影大声呼唤：“小凡！张小凡！！”

张小凡听到他们的呼喊，身体微微动弹，却并未起身。

刚刚完成分魂之术的姝妩悄然现身，依旧是一袭红衣，默默望着跪地的张小凡，默不作声。

分魂后的碧瑶神识更为虚弱，亟待回归身体修补，借由她的神力滋养与空间内的珍贵药材，只再需四日时光，碧瑶就能真正苏醒过来。

从约定到试炼恰好七个日夜。第七日时是张小凡试炼结束的时间，亦是碧瑶开始复苏的时间，更是姝妩告别这个世界的时间。

异世之人不能久留，这是宇宙普遍的铁律，无人可以更改。若有例外，便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或特殊状况。

感知到前方伫立之人，张小凡见到熟悉的红衣身影，声音激动而颤抖，最终归于沮丧与谨慎：“前辈，晚辈无能，没能带回灵石……灵石……已毁。”

最后两个字随风飘散，姝妩早知如此结局，面容并无波澜：“起来吧。我早预料到会这样，我不怪你。”

张小凡愕然抬头，言语中充满困惑：“……为、为什么？”

“你斗不过天意，这是它对你的警示。”

她话音刚落，天空蓦然变暗，霹雳炸响，粗如指节的紫色闪电劈在近处，半个山头应声粉碎，似乎在警告姝妩。

林惊羽三人无法听见他们的交谈，只能看到这一幕，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突如其来的异象验证了姝妩的话，也让张小凡震惊不已，他仿佛承受不住碧瑶的生死竟然与天道紧密相连的巨大信息，阻挠他复活碧瑶的，竟是天道本身。

可是，为什么……为何要这样做？

时间紧迫，姝妩不容他沉浸悲伤，平声道：

“试炼开始，若你能通过，或许能得到与它抗衡的力量；若不能，它绝不允许碧瑶继续留存于世。一切，由你自己抉择。”

她悠然挥手，一道厚重而神秘的大门从地面徐徐升起，那门漆黑如深渊，遍布奇异繁复的纹饰与符文，予人强烈的压迫感。

大门开启，内部一片漆黑，无一丝光线透出，充斥着让人不敢轻易涉足的神秘与恐怖氛围。

第七章 分魂

第七章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