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炼2

林惊羽：“小凡，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碧瑶已经死了！”

道玄：“张小凡，你该死！”

田不易：“若你执意要复活那个魔教妖女，你便不用再回大竹峰！！下次见到你，我必会清理门户！”

………………

“张小凡你个懦夫！！为什么还不动手？！碧瑶都是被他们逼死的！你看看要不是陆雪琪阻拦碧瑶将你带走，碧瑶怎么会死？！要不是小环的突然捣乱！天帝冥石也不会被毁！要不是正派人士阻挠你，圣水就不会被小灰吸收！大巫师也不会死！碧瑶的身体也不会丢！！”

“你到底在怕什么，怎么能够忍心辜负了碧瑶！”他情绪失控地咆哮着。而张小凡双眼通红，满腔愤慨，握紧嗜血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仿佛万夫莫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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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小凡，醒醒小凡。”

恍惚间，他看到了素色的青色床帐，这是他在青云的房间。还…………看见了碧瑶。

她蹲在床边看着自己，还是娇俏可人的模样，见他醒了，娇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张小凡，你怎么睡得这么死啊？我叫了你这么久你都没反应。”

“碧、碧瑶……”张小凡不可置信地伸出手，颤着手想碰碰她，又怕是场梦，不小心把她碰碎掉了，缩回手。

碧瑶见状主动把脸贴在他手上：“诺，给你摸。你是不是做噩梦啦？脸上出这么多汗。”

张小凡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这么鲜活的她，喜极而泣。

碧瑶见他哭了，问他怎么了。张小凡抓着她白皙温热的手贴在脸上，眷恋地感受着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吸了下鼻子，笑着对她说：“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梦到你……没什么，就是做个噩梦。”

碧瑶帮他理了理额头上的刘海，依旧笑得温婉：“那好吧。对了，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件事。”

张小凡紧紧抓着她的手努力控制自己的不安，碧瑶笑笑：“我要去找我爹了，再见了小凡，不要找我了。”

“不、不要……碧瑶……不……”

他一下就慌了，瞬间滚下床想去抱住她，可是刚刚还在他面前的清丽女子瞬息就在他几步之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再见了小凡，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

张小凡踉跄地追过去，跌倒在地，白色笔直的道路上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尽头。

他的声音却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张着嘴呐喊，眼泪止不住的流，肝肠寸断。

场景再次切换，青云大殿之上，碧瑶挺身而出，她那一袭翠绿的身影仿若世间最为悲凉动人的色彩，而诛仙剑正以无匹之势猛地下落……

他睁大眼睛，抱着她逐渐变凉的身体一动不动，身旁有很多熟悉的人，他们都在说：别再执着了，碧瑶已经死了。

胡说，碧瑶她只是睡着了，怎么可能死了。

他抱紧爱人，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一片死寂。他也好像死了，呼吸微不可闻，就只是抱着碧瑶。

诛仙剑落下的场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张小凡的泪都流干了，一次次地想要拯救碧瑶，却一次次地失去她，最后血泪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出一片血花。

这个试炼仿佛就是要折磨他，让他崩溃，让他屈服，让他放弃救碧瑶。

可无论多少次，张小凡还是选择去救碧瑶，即使知道没有，他还是做了。

似乎见他不肯屈服，再一次将他拉入幻境。这一次是他和陆雪琪互生情愫，在碧瑶尸体不见后就在一起的情景。

青云山下的高庙村只有一个歪歪斜斜的茅草房，屋檐下一片绿色的衣角随着轻风微扬。

而简陋的草屋上却是张灯结彩，红绸满布，屋内传来热闹的声音。

望向里面，曾书书一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热心将他手中的红绸给了对面身着红嫁衣、美丽非凡的陆雪琪，未来的他浅浅微笑，似是喜悦无比。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情意。

张小凡的心情，就像一把生锈且破口的刀，正缓慢而狠心地割裂着他的内心，无尽的悲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正如那句诗所说，“一字落下，情意深深浓重，可叹深情厚谊却遭遇缘分浅薄”。

今天这里只洋溢着新人欢笑的声音，无人能洞察旧人心中的泣血之痛。

张小凡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失去碧瑶后又寻新欢，而且这个人还是拦住碧瑶才导致碧瑶死亡的陆雪琪。

纵使十年等待，开解心结，在幻境里看到了一切的张小凡都觉得可笑。

笑自己自诩对碧瑶情深，却也抵不过岁月侵蚀，不过十年，就爱上了他人。哈哈哈哈哈………

当真是可笑至极！

前辈说得对，他这种人怎么值得碧瑶爱？若是碧瑶知道了肯定会后悔爱上他甚至为他这个负心人付出了生命，永坠阎罗。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脸颊，痛彻心扉地哭泣着，那悲痛的呜咽声透过指缝流淌而出，却又夹杂着近乎疯狂的笑声。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满是冷冽与决绝。无暇顾及眼前景象的真实与否，他紧握着噬魂棒，疾如闪电般冲进了屋内。

在未来自己的以及周围人满脸震惊的表情注视下，他毫不犹豫地将胸膛中的噬魂棒抽离出来。

称未来的他为鬼厉吧。鬼厉看着青云校服装扮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嘴唇微颤：“你……”

张小凡冷笑：“你不是我。张小凡不会再爱上其他人，碧瑶也不会爱上鬼厉。”

他忽然低头，眼中忽而泪滴滑落，喃喃自语道：“张小凡，辜负真心的人是要吞一万根针的…………”

当听到“碧瑶不会对鬼厉动心”和“背弃真心之人”的话语时，鬼厉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眼中掠过一丝痛苦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世界再次迅速崩坏，张小凡终于回到了刚进来时的宇宙星空。

诛仙剑突然显现眼前，耳边传来一道庄重且饱含岁月痕迹的声音：“放弃吧，放弃吧。”

“这就是你们注定的命运，你们无法抗拒命运的安排。就放弃挣扎吧，坦然接受你的宿命，那样你将会拥有一个更加美好圆满的人生。”

“…………”

过了许久，张小凡才有了一点反应。他轻轻放下碧瑶，一步，一步走向诛仙剑，同时祭出噬血珠，调转全身的功法和灵力。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去你的天道！去你的宿命！”

“她是我的，我唯一的爱人。”

“我怎么忍心，让她受这么多苦！！”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

他高高地举起那根噬魂棒，棒身瞬间光芒四溢，红光炽烈无比，甚至掺杂着一道道红色电闪雷鸣。

此刻，他全身心的力量犹如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狂涌进噬魂珠内。

这股力量随后如同破竹之势，径直朝诛仙剑猛力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