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的惊天一劈直接将诛仙幻影劈碎，整个空间也被劈开了一个口子。

而他也觉得身体里多出了一股力量，神秘而强大，似乎带着毁天灭地之能！

空间外是白雪皑皑的琼华之巅，狂风呼啸，将风雪吹入其中。

他脸上不由露出惊喜，激动地轻微颤抖，这就是姝妩前辈说得能与天道一战的能力吗？

那开口处猛地灌入大风，夹着冰冷的雪，才一息，他周身已经覆上白雪，却又很快被风吹飞。

“若是你能成功登顶，我便救她。”

姝妩的话好似在耳边响起，张小凡看着这空间中已然没有了碧瑶的身影，想来那是幻境幻化而成的。

明白后他便不再留恋，毅然迎着风雪踏出幻境。

碧瑶，等我。

琼华之巅很冷很高，风雪很大，没有路，悬崖峭壁，连鸟都飞不过去。

“咳咳咳！”

在一片银装素裹中，狂飞乱舞的雪花让视线变得朦胧不清。

这时，一个青白色的身形正在雪地里缓缓艰难前行。

他的每一步都深深踩进积雪中，直至小腿肚，留下一串串足迹，但很快又被无情的风雪逐渐掩盖。

虽说他现在有能与天道一战的能力，但出来后却不能用，看来他必须完成试炼才能得到它的认可。

张小凡被冻得神志不清，只记得要登顶，救碧瑶。

一个恍惚，突然脚下一空，掉入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冰裂缝！

已经冻僵的思维受了惊，求生的本命让他瞬间清醒，手上立刻做出反应抓住冰面上的冰柱！

冰柱根本承受不起他的重量，迅速断裂。也是这瞬间，张小凡脚蹬身后的冰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借力一跃而起，成功逃离了裂缝。

张小凡摔在那条足有一米宽的大裂缝边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惊魂未定。

好在他迅速回过神来，爬起身，瞅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洞，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及时躲过了一劫。

终于摆脱裂缝的困境后，张小凡终于来到了那座巍峨入云、名唤琼华之巅的山峰。

这琼华之巅，峻峭挺拔，形如一把直刺天穹的利剑，连它的山体都仿佛由一片片锐利的刀刃堆砌而成。

峰顶常年被云雾缭绕，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实高度。

抬头望去，皑皑白雪反射出眩目的光线，晃得人眼花缭乱，甚至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涌上一阵恶心感。

张小凡压下那股颤意，毫不犹豫地御剑飞上去。

脚下的噬魂棒泛着微微的红光，这红光在皑皑白雪之中显得特别好看。

然而此刻风雪正猛烈无比，像是疯了一样朝张小凡扑面打来。

在这狂风暴雪中，他连站都站不稳当，如果硬是要往上飞，恐怕会直接被摔得四分五裂。

他果断收了噬魂，双手紧紧攀在陡峭的山壁上。这石壁锋利，一下就将他的手掌划破，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的修士有来无回，没有人能够登顶。

光是这肆无忌惮的狂风暴雪和如刀刃的峭壁就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寒风刺骨，如刀子在脸上刮。他没有理会那伤口，而是目光坚定地往上爬。

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张小凡头皮发麻，不敢看脚下可怕的深渊，一个劲儿地往上爬。

脚下的石块松散，张小凡只能大胆跳跃抓住上一个石块，每一次，碎石落下的声音都在挑战人的心理和神经。

不知道爬了多久，双手血肉模糊，筋疲力尽的他倒在一个平台上稍作休息。

这个平台边上残留着几根人骨和破碎的头骨，白森森的，在这人迹罕至的鬼地方透着几分恐怖。

张小凡心中暗忖，这些骨头应是那些来攀登琼华之巅的修士，只是风雪无情，叫他或他们死在了这里。

内力已经快耗尽，剩下的那点根本抵御不了这刺骨的寒冷。

张小凡握着随身携带的玄火鉴蜷缩着，玄火鉴上传来阵阵暖意，温热了他冻僵的手。

半梦半醒间，他看见了碧瑶，她蹙着秀眉，脸上是担忧和焦虑的神色，摸着他的脸庞，语调透着焦急：“小凡，醒醒！小凡，你快醒醒！别睡。”

张小凡抬手附在她柔软的手上，眷恋地闭上眼感受，又睁开眼眼神迷蒙，似在雾里看花，沉浸在美梦中不愿醒来。

“碧瑶，你来了。”

“我又梦到你了。”

“你知道吗？我、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里透出低沉的情绪，无法掩盖的悲伤瞬间席卷而来，眼中泛着泪光，满含深情地注视着那个依然鲜活生动的她，其中尽是深切的哀愁。

碧瑶眼神亦是充满眷恋，充斥着淡淡忧伤，望着他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像是要将他的一切哀伤拂去。

“傻瓜，我在等你。”

“你来找我好不好？”

她美目闪烁着点点泪光，骤然化作一阵灿烂的星光飘散在空中，被风吹灭………

他眼睛簌然睁大，从梦中惊醒，扶着汗涔涔的额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脸上的惊恐还未消散，缓过神来后，一手搭在膝盖上，靠在石壁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碧瑶……”

呼啸而过的大风吞噬了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卷入雪中，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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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收拾好心情重拾信心的张小凡继续踏上征程，望着还是望不到头的山巅，深深一眼，蕴藏无限深情。

无数修仙者想登上的琼华之巅上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其实也不是什么也没有，这里只有一株奇特的鸢尾花。

这鸢尾花实在奇特，周围冒着淡淡的白光，雪白细长的的叶片，晶莹剔透的花朵，那晶莹的花瓣中却隐隐流动着淡紫色的灵力似的东西。

那花萼呈淡紫色，从中抽出金色的细丝，部分印在花瓣中间，部分飘在空中随着风雪轻轻摇晃，要不是张小凡眼力好恐怕难以发现几乎要与周围白雪融为一体的它。

而花朵后，就是一个透明的冰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静静地躺在里面，等待能将她的命定之人。

碧瑶………

张小凡不由自主地想冲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却突然窜出，直直朝着他冲来。

张小凡后退几步并侧身躲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小红眼白蛇。小蛇的眼睛如红玛瑙一般透亮，猩红的舌头吐出发出呲呲的声音，是在警告他这个入侵者离开。

各种灵草药植一般都有守护灵兽，这条小白蛇应该就是那株鸢尾花的守护灵兽。

碧瑶的身体定是前辈故意放那的，只要他能通过小白蛇这关，或许就能带走碧瑶。

“你好小白蛇，我能过一下你这里带走那位姑娘吗？”张小凡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不硬闯，想了个温和的法子，拱手作揖温声询问。

小白蛇人性化地歪头，竟开口吐人言道：“你是她什么人？”

声音竟是一个小少年，张小凡讶异了下，礼貌回答：“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刚要脱口而出，便瞬间止住。

是什么？

他脑海中忽而浮现幻境中，十年后的自己竟和狐妖小白说碧瑶是他的一个朋友……

十年夙愿，也只是夙愿，他竟连碧瑶的身份都不愿承认，那那十年…又算什么？

试炼一场，他被无数次拉入那场十年幻境中，以旁观者看了不知多少遍，才恍然明白，自己竟如此糊涂，还自诩对碧瑶情根深种。

可却连是自己的爱人却不愿承认，对外人只以朋友代称，何其讽刺啊……

这样，他与某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有何区别？

小白蛇见他突然不说话了，疑惑问：“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说了？”

张小凡咽下苦涩，抬起头来灿烂一笑，如晴光映雪，透着些释然：“她是我的爱人，唯一的爱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原本似被重物积压的心头竟轻松了许多，连身上都轻松了。

小白蛇忽然消失，透明的鸢尾花化作流光进入冰棺中，融入碧瑶体内。

“碧瑶。”

张小凡刚想把轻柔地把碧瑶抱起，却发现自己满手血污，实在不适合碰她。

周围没什么水源可洗手，这冰雪倒是可以。

他用雪简单搓洗了一下血肉模糊看着可怖的手，没什么用。

沉默了下，将袖子和衣摆撕成条将手简单包扎了一下。

来到碧瑶身旁苦笑一下，又有些无奈，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的跟她说：“碧瑶，我手有些脏，可能会弄脏你的衣服。”

“你先原谅一下我，等回去了，我给你买更好看的衣服给你行吗？”

他自顾自地笑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第十章 试炼3

第十章试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