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all）48（会员加更）

　　芙蕖靠在椅背上，闻言偏过头来，看了露芜衣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丝丝又好气又好笑的宠溺。

　　“她修行要靠自己。”芙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们还有本尊的灵果灵茶，极品丹药……”

　　她伸出手，虚空捏住了露芜衣的下巴。

　　那力道不轻不重。

　　“吾偏心吗？”

　　芙蕖问，声音很轻很轻，好似一根羽毛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扫过，痒痒的，酥酥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缩脖子，又舍不得躲开。

　　露芜衣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浓烈的、滚烫的红。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芙蕖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是在认真地、郑重地等一个答案。

　　露芜衣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都出不来。

　　她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种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不偏心不偏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含混不清的。

　　芙蕖没有松手。

　　她施法模拟出来的拇指在露芜衣的下巴上轻轻地、慢慢地摩挲了一下，动作实在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然后她松开了手，指尖从露芜衣的下巴上缓缓滑过，带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凉丝丝的触感，像是一滴冰水滴在了滚烫的皮肤上，激得露芜衣又是一颤。

　　露芜衣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小树，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了。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甚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看天看地看窗看门，就是不敢看芙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尊上~”她的声音软得发酥，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撒娇的、讨好的……甜腻，“芜衣错了嘛~”

　　最后那个“嘛”字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嗔，几分讨好。

　　芙蕖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双肩轻颤，笑得鬓边那几缕碎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整个人从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彩。

　　“好好修炼。”芙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语气温柔，但似乎是发出了一个善意却不容忽视的警告，“小心……日后有你的苦头吃！”

　　露芜衣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傲娇和不以为然。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高高翘起，得意洋洋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才不会呢！”她的声音清脆，“阿姐和尊上那么疼我，才不会让我吃苦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很，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怀疑，只有一种被爱包围着的、被宠坏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理直气壮的有恃无恐。

　　说完，她还往芙蕖身边凑了凑，整个人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去，脑袋靠在芙蕖的肩上，双手抱着芙蕖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挂到芙蕖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