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皇帝见她出生,高兴得三天没合眼,然后就想了个歪点子……
让她从小扮作男儿身。
至于为什么,曹良没说,芙蕖也没问。
左右不过是那些帝王心术,她想也能想出个大概。
宁王叫齐昇,是她亲弟弟。
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齐昇的生母是个家世背景、身份都很低微的妃嫔,难产去世了。
皇后见他可怜,便把他抱到身边养着。
芙蕖听到这里时,心里微微动了动。
她把齐昇养在身边,是真心疼他,还是另有用意?
不得而知。
但原身对这个弟弟,应当是不错的。
可惜,人心不足。
至于朝堂……
芙蕖猜得没错,原身确实是个傀儡。
魏丞相一手扶持起来的傀儡。
这个国家如今千疮百孔,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芙蕖从那些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原身做过的事,能看出她有心改变,想挣脱那根提线。
可惜有心无力,回天乏术。
然后便有了那一场暗杀,那一场雪地里的重伤,那一对“屠户夫妻”的搭救。
芙蕖靠在窗边,望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轻轻晃了晃脑袋。
这些深沉的事情,暂时不去想了。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
这段日子,林安镇里谣言四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嚼起舌根来,说樊家那个大丫头樊长玉命硬,克死了爹娘。
说的人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亲眼看见似的。
樊长玉听了,面上不显,夜里却偷偷哭过几回。
芙蕖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了下来。
她让人去查。
不出三日,真相便摆在了她面前。
宋砚的娘。
那个假清高、真势利的宋家娘子。
芙蕖看着手里的密报,唇角微微勾起,勾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她没有亲自出手。
只是让人把宋砚堵在了巷子里,狠狠打了一顿。
打断了几根骨头,打得他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然后芙蕖在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嗤笑一声,“就这德行,也配想科举做官?真是痴心妄想。”
芙蕖的那些手下这些日子把樊家姐妹和陛下的情谊看在眼里,对宋砚这个人是真真一点也看不上。
陛下发话了,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办。
宋砚的青云路,从今往后是别想了。
樊长玉这些日子变了许多。
她开始杀猪了。
芙蕖第一次看见她拿起那把斩骨刀时,怔了好一会儿。
那是樊二牛用了几十年的刀,刀柄被磨得光滑,刀刃被磨得锋利。
樊长玉握着它,站在案板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芙蕖想阻止她。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见了樊长玉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芙蕖很熟悉。
是认真。
是倔强。
是不想被任何人看扁的骨气。
芙蕖闭上了嘴。
罢了。
她想做,便做吧。
反正也做不长远。
等回了京城,这杀猪的手艺,也用不上了。
但这会儿她想做,便让她做。
这日,郊外的陈家大喜,要杀年猪。
陈家的娘子早早就来了樊家,满脸堆笑地请樊长玉过去。
如今这十里八乡都知道,樊屠户虽然不在了,可他闺女继承了他的手艺,杀猪又快又利落,半点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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