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看着他们,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看来都是暗卫死士。
这些真正属于皇帝的死士,只有服从,没有疑问。
她的目光在为首那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既然我那个弟弟在京城里如鱼得水,那朕在没做好准备前,便不得贸然出击。你们说对不对?”
那人再次伏地,“遵旨。”
芙蕖摆了摆手,“都下去吧。藏得深一些,别让这巷子里的人看出来。明白吗?”
“是。”
那人站起身来,带着手下人,无声无息地退入了黑暗中。
像来时一样,没有半点声响。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月光落在芙蕖身上,照着她清冷的眉眼。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
能将原身伤成那样,又冒名顶替她,定然是最亲近的人出卖才是。
是那个最亲近的内侍?
还是……
眼前这些人又是否真的忠诚?
芙蕖不知道。
她眼下只能一步步试探,把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一点一点套出来,还不能让人发现。
宁王。
她记住了。
接下来,她需要知道宁王的名字,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京城里那些权贵的底细。
不着急。
日子还长。
芙蕖转过身,走回屋里。
轻轻推开房门,里间的烛火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床上。
樊长玉和樊长宁挤在一处,睡得极其香甜。
樊长宁的小手抓着姐姐的衣角,樊长玉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芙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烛火映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眉眼间的冷意。
樊长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姐~肉肉真好吃。”
芙蕖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勾起。
这丫头,做梦都在吃。
她伸出手,替她们把踢开的被子盖好,又轻轻拂了拂樊长玉额前的碎发。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影。
芙蕖看着这两个丫头,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暖暖的。
罢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反正此界之人弱得很,她夺回皇位,不过是迟早的事。
不急。
让那两个丫头再多睡几个安稳觉。
芙蕖吹灭蜡烛,躺了下来。
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她闭上眼睛,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一个月的光景,足够芙蕖把那群死士的底细摸个七七八八。
她明里暗里地试探,今日问一句“魏丞相近来可好”,明日提一嘴“宁王那性子还是没变”,后日又漫不经心地打听“当年母后留给我的那枚玉佩还在不在”。
那些死士对她毕恭毕敬,有问必答,从不敢隐瞒。
于是她知道了很多事情。
她叫齐昭。
这个名字从死士首领曹良的口中说出来时,芙蕖在心底默念了几遍。
齐昭,齐昭,倒是顺口。
她还有个乳名,叫芙蕖。
据说是因为她出生那日,当时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原身的母亲,梦见了一朵巨大的莲花,开得满池生辉,便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芙蕖听到这里时,微微怔了怔。
皇后娘娘和皇帝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好得不得了。
芙蕖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自然备受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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