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9.20
伦敦时间7:11
今天的伦敦是死的,至少对英吉利来说是如此。法兰西走到那人身后,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腰,毛绒的短发在人后颈蹭着。英国人没有去反抗,他一声不吭,静静刷着牙。
空气好像都是沉默的,萎蔫的玫瑰堪堪地挂在花瓶中,昏暗的天空笼罩着英国伦敦。若是再去看向加拿大的伦敦,或许对比会变得更为鲜明。
昨日女王的葬礼,举办得不尽人意 ,尤其是晚八点时的伊丽莎白塔。法兰西在离开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时并没有回巴黎,而是留了下来。英吉利没有反对,他已经没有力气和心情去反对。绅士向来喜欢将自己理智与淡定的一面展现出来,英吉利昨晚哭了很久,到了他自己都觉得这很荒谬可笑的程度。法国人仅是轻轻拍着他,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他也知道这对他带不来什么影响。
“大本钟没敲响的原因找到了吗?”法兰西突然发问,英国人抬起咖啡杯的手顿住了,他苦笑着。
“.....没有。或许是大本钟也不想打扰到女王吧。她需要休息……。”
“将中方代表团拒之门外又是因为什么呢?”
“……他们做的罢了,即使你也知道我只注重自己的利益。”
英吉利只记得在几日前,他尝试着使用了些一*家人居多的视频软件,看到联合国为伊丽莎白二世哀悼的视频时,他点开了评论。
『死的好,活该』
『勿忘国耻』
『我一个整天为吃饭奔波的人,去默哀一个吃尽穿绝的人,怎么想的?』
……
的确有致敬与默哀一类评论,但辱骂占了大多数。
他没有说话,默默关闭了手机。他想不明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他国居民辱骂自己国家亦或是自己国家居民辱骂其他国家他都没有放在眼里,但这次他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就跟溺水一样糟糕。
“或许哪日你的领居就消失了,France。接下去会更难。”
“我会爱着你,别忘了我们打过的仗与我们合过的作,亲爱的。”法兰西俯下身,轻吻英吉利的薄唇,唇上仍有几分温度,但他也清楚此刻那人的心是凉的。凉风吹过,花瓶里枯萎玫瑰最后的花瓣被吹落,飞向桌子对面;咖啡杯中的热咖啡刚刚泡好,也好似被吹得冰冷。真是糟糕,今天真是糟糕。
8:00,大本钟响动起来,这是来自一座钟塔的悲鸣,响彻了整个伦敦。英国人鼻尖酸涩,垂眸落下本就不该存在的泪水,他小声啜泣着。
“France,你看过中/国网上的评论了吗。”
“看了。”
“哈....或许她错在了自己的国籍吧。因为她并非*家的,所以在她离世时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有些崩溃,平日笑里藏刀的绅士此刻刀软成了豆腐,法兰西默默看着他,抱住了他。伊丽莎白二世,在她离世那时,或许在*家部分网友眼里,她是有罪的,她罪在自己是王室,她罪在自己是英国人……
可笑,但没几个人站出来反驳,只有众多的支持。
英吉利抿了一口咖啡,此刻他没有感觉舒心,他很想吐,他觉得很恶心。他好希望此刻女王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如果英国有魔法。很荒谬,但是好事。英吉利捂住嘴,迅速起身冲向卫生间。他将前面刚吃下没多久的英式早餐和昨夜喝的威士忌一起吐了出来。法兰西轻轻拍着他的背,望向那人有些湿润的眼角。待漱完口后,法兰西抱住英吉利,轻抚他的银发。
英国人不适地缩了缩脖子,他没有再反抗,而是将头靠了上去。
“总会过去的,这一切。你也要好好活着,我希望我不会在未来瓜分你。”
“啧,你说话还是那么倒人胃口。”
“最起码你还是爱我的,即使你想杀了我。你瞒不了我,我的玫瑰。”
“也是...她只能帮我到这了。我还要自己走下去,为了让她的期望不会被辜负。愿上帝保佑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