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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那位年轻的钢琴家》

CH法英—玫瑰之夜—短篇

“噢,听说了吗?那位年轻的钢琴家。他真是太过英俊了,我想现在几乎全英国都知道他。我记得,他好像是个法国人?”

那段时间,女士下午茶的话题上多了一条极为新鲜的,我总是听到那位令他们神魂颠倒的钢琴家,不知是为其颜值还是名誉。

那位钢琴家——法兰西先生,是我的爱人,他必然也是能够听见那类似的声音。但我看他每日仅是默默谈着钢琴,过着平淡枯燥的生活。

他没有搞过情人,也没被传出过绯闻,每次躲在他人身后看报纸时,《小日报》登记的也仅有他弹钢琴时的侧颜——他还是那么好看。

至于我为何时而认识他的,容我稍加回忆。

当时我才二十岁,是一位平平无奇的钢琴家,我的名气远不及他。我喜欢夏天的夜晚在家中弹琴,因为我喜欢那种环境。没错,那刚好是玫瑰绽放的季节。我在我的花园里养了很多玫瑰,它们总会在夏日开放,虽我无美术的天赋与爱好,但我想它在夜间对我而言便是最美的。

那天,我也是在家中练习着,但我感觉得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转过头去,哈,算是看对了。窗口趴着一位小男孩。他看起来十二十三岁,一头白发显得多少有些可爱。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我见犹怜。

我停下来,走过去把他抱进来。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穿的很破旧,身上也脏兮兮的,传出一点臭味。那位少年手里捧着几朵玫瑰,应该是在花园里摘的,小臂上也被尖刺划破了。他好像很害怕我,挣扎着,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出于善心,我抱着他去到浴室里,让他洗澡。他有些不情愿,我于是就只能帮他洗了。他还在反抗,我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法兰西。”他声音很好听,听起来有点怯懦,可能因为我是生人吧。

我庄园的客房当时因为一些原因堆满了杂物,外加上害怕他会逃走,我让他和我一起睡,他穿着我的衬衣。我给他讲着睡前故事,至于是什么故事,我忘记了。待我讲完故事,合上书后,转头望去,他没有睡。他眼里泛着水光,低声啜泣。我想,他应该是没有听过父母讲睡前故事吧,真让人心疼...我抱着他,睡去了。

他应该是没有家了,我想让他留下来。那天早上,我问他。

“孩子,你想留下来吗?”

他没有说话,侧过头抱住了我。我能感受到他身体在颤抖,小腹有些许湿润,低头一看,那里的布料湿了一大片。

他经常哭,我常常吓唬他,“如果老是哭,把眼泪哭干了以后就哭不出来了。”

他喜欢画画,我带着他去学习,每日晚祷在教堂中祈祷。我看着他一点点成长,长到十八岁时,已经很是俊俏。我盼着他能够成为一名画家,如果他希望如此——噢..哈哈哈,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再后面,我不知如何说起,我只记得他仍是赖在我床上和我一起睡觉,不愿离去。我也仅是任了,将他继续当成一个孩子。

有一天半夜,我突然感觉胃里一阵恶心,我跑到外面,两指试图伸向喉咙,但没再忍住,我吐了一地,连带着黏腻胃液。感觉内脏都要被连着吐到地上,我看过去,好恶心,我的大脑闪过一丝不安。

早晨,我去找了医生,他告诉我,我患上了霍乱。我不信,便是又去了其他诊所,对我的答复也都是一样的。

那一年,我二十六。

我很崩溃。为什么?我迷茫了,我有什么值得崩溃,难不成是要去见曾经侵犯我的父亲吗?还是什么?为什么?

我冷静不下来,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我不清楚我这短暂的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给他人一响欢愉?我有点崩溃,我活不长了,我知道。但我为何而不想死,我不知是什么在驱使我,让我活着。

我的耳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法兰西的声音就这么直直捅进我的耳朵里。

……

那时我才知道。

是啊,我是为他而活。

他敲门的频率越来越大,声音间带上了些许急促。我破涕为笑,原来还是有人关心着我。再次抬头,我看向镜子,泪水糊满了我的脸,一片狼藉,像是一位可怖的小丑。

我草草擦了一下眼泪,上去开了门。他看着我,我能看出他放松了不少,他太纯粹了,是个容易看透的孩子。他突然有些紧张,像只小猫一样凑进来望着我的眼睛,他温暖的指腹抚过我的眼角。

“先生,您这是遇到了什么吗……?您的脸怎么那么凉。”

我摸了摸他的头,叫他不用担心。他忽而撇过头去,不再看我,我知道那是他害羞的表现,他还是那么的纯粹。

“先生,其实...我喜欢您。”

我愣住了,一动不动望着他,像是一具木偶。我许是也爱着他,盼着他与我在一起吧。想着,我的眼角堆积起泪水,最终撑不住泄下,滑到下颚,我身体轻颤,抬头望去,是他无措的模样。

“我也爱着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孩子。”

我看着他失落的模样,转过身,走出了房间。我缩到花园里,心中一阵绞痛,我捂住脸,呜咽出声。

我当然爱着他,我也知道他爱我。但我更清楚的是——

我太脏了。

我太脏了……掉进泥潭的野鸡又该怎么配上美丽的白鸽?

胃部痉挛着,疼到怀疑人生。我开门跑到外边拿起一个木桶,两指深入喉咙。喉头跳动,一股暗流也被释放出来。我擦净唇部,重新回到房间,在那里哭了很久。我的头很晕,噢......那是跟发烧一样的感觉。当时我在想,也许我仅剩的日子不能再给我带来什么了...那最起码让我好过一些,哈哈哈。

儿时父母曾教育我,要静下心来,他们盼我有所成就。但是我知道我做不到,从小便是,现在看来算不算我那该死的预言成真了,谁也不知道。

那就及时行乐吧。

再次打开门,法兰西抱住了我,我后撤几步坐在了床上,与他相吻缠绵。那段时间,我好像什么都忘了,只是搂着他亲吻,以至于门口的先生发出一声尖叫我才能反应过来。我暗了暗眸子,没有推开他,我下意识给法兰西戴上了面具。那位先生跑出了门,我垂下眸子,我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得不佩服,我当时演技真好,要是我表现的无措,就……

我让他今晚去旅馆住。

我的病更加严重了,今日一早,探警们收到逮捕令,冲入我家制服了我。他们何来的证据我不得而知。最终,我被判了十年,送入监狱时,我呆滞看着,彻底绝望了。

入狱第三天,我永远的倒在了伦敦。

这就是我的故事。

我葬礼那天,我没有过去看,在世界各地漂游着。1867年,我刚回到伦敦,前几天还在他的房间里晃悠呢。他有几本日记本——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我偷偷拿起放在桌上,一下下翻看。那里面是他的一些日常,继续看着,写下的全是欢乐与幸福。有一本,看样子已经有些久远了,我拿起来,缓缓打开。

14th May,1860

今天是英吉利先生的葬礼,那位养育我许久的人的葬礼,我来到现场,环顾着四周。意料之外的是,这位我曾经最为尊敬的人,葬礼上只有我一个人。陪伴我的,是四周的玫瑰,如火焰般绽放着。也许,是撒旦在陪伴我。玫瑰,他曾教导我,是圣母玛利亚的象征,但此刻我看到它们,却又像是在笑话我。它们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讨论什么,最终一齐看向我,咧开的笑脸令人反胃。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哦,天呐!你竟然自己都不清楚,他可是因为你这个灾星才逝去的。”

“行了行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是他们的归宿,我们在天堂可永远见不到他们。噢,我想他们看到的会是——黑山羊?哈哈哈哈……罪有应得嘛。”

……吵死了。

想着,我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滴在泪瓶里,但是我发现我哭的时间好短,在自己哭完后,我看向瓶子——那并不是满的,还空了很多。我想再挤出眼泪,可我哭不出来。

转过身去,不远处的教堂里传出掌声,吵的我头疼。一位先生牵起身旁穿着婚纱那位女士的手,缓缓走出,他们相互亲吻着。我呆滞地扭头,我望着他发白的躯体,还是那么美。最终,泪瓶还是没有满,我放在了他的身旁,盖上棺材板,将棺材推入不久前挖出的洞。

要不,从现在开始学钢琴吧。

身前一抹阴影吸引了我,我转过头去,愣住了。法兰西在试图环抱我。

“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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