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名都不知道

他端起矮案上的酒杯晃了晃，慢条斯理地开口：“看来阿萤跟你关系非常一般啊。认识这么久，连她的小名都不知道？”

齐峥的面色沉了下去，转头盯着楼启炎，下颌绷得紧紧的。

卫十三看看齐峥那张黑透了的脸，又看看楼启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跟楼启炎现在只是朋友。”

“朋友？”楼启炎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朋友更好。朋友才有更多可能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目光越过卫十三落在齐峥脸上，“而且她说的是‘现在’而已。”

齐峥的拳头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那股快要从胸口烧出来的火，盯着楼启炎看了两息，忽然一撩衣袍在矮案另一边坐了下来，抬手将案上那只酒壶提起来，“咚”地往桌上一搁。

“楼启炎。今晚孤与你，一决高下，做个了断。”

楼启炎挑了一下眉，看着他那张绷紧的脸，慢悠悠地在对面坐下，顺手从案边又摸出一只酒杯，推到齐峥面前：“怎么个了断法？”

“喝酒。”

卫十三站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隔着矮案对坐，一人面前一只琉璃杯，中间搁着一壶酒，愣了一瞬——她以为“一决高下”怎么也得是拔剑，没想到是拼酒。

齐峥已经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啪”地搁下杯子：“孤千杯不醉。”

楼启炎给自己斟了第二杯，不紧不慢地喝下去，放下杯子时嘴角还噙着笑：“巧了，我也是。”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卫十三搬了张凳子坐在花架旁边，抱着胳膊看这两个人拼酒。

起初两人还坐得端端正正，各喝各的，偶尔对视一眼，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喝到第五杯时，楼启炎解开了领口的盘扣，齐峥把发冠扯松了些。

喝到第八杯时，楼启炎笑了一声，齐峥也跟着哼了一声。

喝到第十杯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从案几两头挪到了案几中间，肩膀几乎挨到了一处。

“你那个全商联……”齐峥端着杯子，舌头有点打结，“不就是仗着……情报多么……”

“我那是本事。”楼启炎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拍得有点歪，“不像你，当个城主还得装八年傻子……”

“你懂什么……”齐峥往他那边凑了凑，杯子差点碰翻，“我那是……等时机……”

“时机……”楼启炎歪着头看他，忽然咧嘴一笑，“你这人吧……其实不赖……”

“你也不赖……”齐峥回拍了他一把，两人勾肩搭背地靠在了一起，酒杯碰在一起，“叮”的一声脆响。

卫十三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方才还要“一决高下”的人此刻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模样，沉默了半晌，把手里那碟糕点端起来吃了两块，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齐峥醉眼朦胧地转过头来看她，忽然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阿萤……你怎么不早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