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被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看她。
她在做什么?
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
卫十三心一横,牙一咬,低下头——一口亲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软软的,带着点茶水的清苦和女儿家唇脂的浅淡甜香。
青蓝色的薄纱衣袖垂落下来,拂过他的颈侧,痒痒的。
齐峥整个人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比方才还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张被朝堂上下传为"貌扬榜第二"的脸此刻表情堪称精彩——从惊愕到茫然,从茫然到不可置信,最后耳朵尖"腾"地红了个透。
他的嘴还被捂着,鼻息急促地扑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卫十三指尖一缩。
然后她松开了他的嘴,后退半步,看着他。
齐峥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上还留着一小块浅浅的豆沙色唇脂印记。他抬起手,颤颤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那点淡淡的红痕。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竟然带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慌乱和委屈,"你——"
卫十三歪着头看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跟方才殿上那个四两拨千斤拒婚的沉稳城主简直是两个人。此刻的齐峥,眼尾微红,耳朵通红,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唇脂,整个人又惊又恼又懵,活像个被偷了糖的小孩。
卫十三心里那口气"呼"地一下散了,甚至有点想笑。
于是她没忍住,弯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
"瓜甜不甜,本小姐啃一口就知道了。"
齐峥瞪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这……这是我的初吻!"
齐峥那句话说完,整张脸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意。
他平日里在朝堂上装疯卖傻惯了,慵懒散漫信手拈来,可眼下这副模样全然不在他的预设之中——嘴唇上还沾着一小块唇脂,后背抵着屏风,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像有人在他胸腔里胡乱敲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卫十三却已经把后退的那半步收回来了,反而往前又凑了一寸。
她歪着脑袋打量他,眼睛亮晶晶的,满不在乎地一扬下巴。
"你的初吻?那巧了,那也是我的初吻。"
齐峥眼睛又瞪圆了一分:"你——"
"我什么我?"

卫十三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肩头,理直气壮。
"你在大殿上说不要我,当着那么多人面把我给拒了,我气不过,来找你讨个说法不行?"
齐峥脑子还没从方才那一下冲击里回过神来,下意识接话。

"那、那你讨说法的方式就是亲我?"
"不然呢?"

卫十三双手叉腰,青蓝色的薄纱大袖垂落下来。
(反问)"我还能打你一顿?你可是城主,我哥说了在宫里乱打人要掉脑袋的。"

齐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
他在朝堂上见过的人多了去了,郑远老谋深算,楼家面热心冷,各世家贵女们一个个端庄温婉进退有度,就连范云与他做戏,那也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