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叶鼎之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桃花酿甜香的清冽气息。
她仰着脸看他,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声音软得像羽毛:
司徒雪“你撞洒了我的酒,就得赔。现在,立刻,马上。”
叶鼎之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栏杆上,退无可退。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触碰到她微烫的皮肤,像被什么烫到一样,又迅速收回。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我赔。”
他转身,有些仓促地翻过栏杆,跳下河岸。河边停着几艘小渔船,他跳到其中一艘上,弯腰在船舱里翻找起来。
司徒雪趴在栏杆上,好奇地看着他:“你在干嘛?”
“渔民夜里有时会温酒驱寒,”叶鼎之头也不抬,“说不定有存货。”
果然,他在船舱角落找到了一个粗陶小坛,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米酒香飘了出来。他眼睛一亮,抱着酒坛跳回岸上。
“找到了。”他将酒坛递给司徒雪,“米酒,也是甜的,就是没桃花酿那么精致。”
司徒雪接过,也不嫌弃,就着坛口尝了一口。米酒温润甘甜,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虽然不如桃花酿清雅,但别有一番风味。
“还行。”她满意地点点头,抱着酒坛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叶鼎之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她身边坐下了。两人肩并肩,望着月光下的河水,一时无言。
司徒雪小口喝着米酒,酒意渐渐上来,话也多了起来。
“叶鼎之,”她忽然叫他,“你真的要去天启?”
叶鼎之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自嘲地笑了笑:
叶鼎之“连这你都猜到了?”
“你说你要剑荡江湖,问鼎天启。”司徒雪侧头看他,“问鼎……可不是去观光的词。”
叶鼎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叶鼎之“有些事,必须去做。有些人,必须去见。”
司徒雪“比如百里东君?”
“比如……”叶鼎之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的未婚妻。”
司徒雪挑眉:“你还有未婚妻?”
“嗯。”叶鼎之望着河面,眼神温柔又怅惘,“很小的时候就定下的亲事。她叫易文君,是影宗宗主的女儿。叶家出事那年,我们都还小……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嫁人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司徒雪听出了那份深藏的苦涩和牵挂。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酒坛递过去。
叶鼎之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米酒顺着喉管滑下,带来温热的慰藉。
“那你呢?”他忽然问,转头看向她,“司徒姑娘……你有喜欢的人吗?”
司徒雪怔了怔。
喜欢的人?
她想起皓翎的父王和哥哥,想起上个世界并肩作战的伙伴,想起这个世界里傻乎乎的百里东君、总是默默守护的司空长风、还有那个总是用玩世不恭掩饰真心的苏昌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