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相认?”司徒雪问,“百里东君看起来,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叶鼎之握紧酒壶,指节微微发白。
他望向远处镇上的灯火,声音低沉:
叶鼎之“叶家是谋逆之臣,我是罪臣之子。和他相认,只会给他、给镇西侯府带来麻烦。”
叶鼎之“更何况……我现在要做的事,不能牵连他。”
司徒雪看着他紧抿的唇线,还有眼底那份隐忍的决绝,忽然明白了几分。剑荡江湖,问鼎天启——他要做的,恐怕不只是“大事”那么简单。
司徒雪“随你。”
她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里面是她白天没喝完的桃花酿,
司徒雪“要喝吗?甜的。”
叶鼎之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挑眉:
叶鼎之“桃花酿?姑娘家喝的酒。”
司徒雪“总比你手里那个烈得要命的剑酒好喝。”
司徒雪从他手里拿过那壶剑酒,自己也尝了一口。
酒液入喉,瞬间像烧红的刀子划过!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叶鼎之失笑,伸手轻轻拍她的背:
叶鼎之“慢点,这酒烈,不能这么喝。”
司徒雪缓过气来,眼角还带着呛出的泪花,瞪着手里那壶酒:
司徒雪“这哪是酒,分明是刀子!”
她这副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气。月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叶鼎之看得怔了一瞬,心头莫名一跳。他移开目光,接过她手里的剑酒:
叶鼎之“所以我才一个人喝这个。烈酒醉人,醉得快,醒得也快。”
司徒雪又喝了一口自己的桃花酿,清甜的酒液抚平了喉间的灼烧感。她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袂,带着河水的凉意。
“可惜了。”她忽然说。
司徒雪“什么可惜?”
“我白天买的那筒桃花酿,”司徒雪有些遗憾地晃了晃手里所剩无几的竹筒,“本来想带回来慢慢喝的,结果跟你一撞,全洒了。”
她转头看向叶鼎之,月光下那双眼睛清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带着一丝醉意朦胧的嗔怪:
司徒雪“你得赔我。”
叶鼎之被她看得心头又是一跳。他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叶鼎之“好,赔,明天就去买。”
司徒雪“现在就要。”
司徒雪却较真起来,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司徒雪“我现在就想喝。”
她本就生得极美,平日里清冷自持,如高山雪莲,只可远观。
此刻醉意上来,眼波流转间却多了几分娇憨妩媚,脸颊泛着桃花般的粉晕,唇色也被酒液润得嫣红。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为她镀了一层柔光,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叶鼎之呼吸一滞。
他见过不少美人,江湖上的、世家里的,但从未有人像此刻的司徒雪这样——清冷与娇憨交织,疏离与亲近并存,像月光下悄然绽放的优昙花,短暂,却令人心驰神往。
“现在……”他声音有些沙哑,“镇上的酒肆怕是都打烊了。”
司徒雪“我不管。”
司徒雪松开他的袖子,却往前凑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