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神剑镇的商铺里挑挑拣拣,从流苏到玉佩,从丝绦到玉环,总觉得不够满意。
最后在一个老匠人那里,看到了一枚冰蓝色的蝶形玉坠,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蝶翼薄如蝉翼,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去。
司徒雪“就它了。”
她付了钱,将玉坠系在霜华剑的剑柄上。冰蓝的蝶坠在银白的剑鞘旁轻轻摇曳,相得益彰。
夜色渐深,神剑镇却依旧热闹。四年一度的剑林开启,吸引了无数江湖客,客栈酒肆人满为患,街道上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佩剑的武者高谈阔论,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刀剑的铁锈气。
司徒雪穿过喧嚣的人群,本想直接回客栈,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镇外的小河边。
月光如水,洒在潺潺的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岸边杨柳依依,晚风带着河水的微凉拂过脸颊,终于将镇上的喧嚣隔开。
然后她看到了他。
叶鼎之一个人倚着河边的木栏杆,手里拎着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也映出他眉宇间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他望着河面,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透过粼粼波光,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司徒雪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木桥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叶鼎之闻声回头,看到是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叶鼎之“司徒姑娘。”
司徒雪“一个人喝闷酒?”
司徒雪在他身边停下,也倚着栏杆,看向河面。
叶鼎之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叶鼎之“也不算闷酒,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司徒雪侧头看他。月光下,青年的眉眼英挺,但那双总是带着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一丝沉重。
她想起白日里他和百里东君对视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还有那句“不,不认识”。
司徒雪“你认识百里东君。”~
她忽然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叶鼎之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姑娘何出此言?”
“你看他的眼神。”司徒雪淡淡道,“不像是看陌生人。”
叶鼎之沉默片刻,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他抬手随意抹去。
“在所有人眼中,”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叶云已经死了。”
司徒雪微微一怔。
叶云……叶鼎之……原来如此。
她想起系统曾经给过的零碎信息——北离柱国大将军叶羽之子,叶家被冠以谋逆大罪,满门抄斩,只有幼子叶云下落不明,世人皆以为他早已死在乱军之中。
“所以你现在是叶鼎之。”司徒雪说。
叶鼎之转头看她,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丝警惕和探究:
叶鼎之“你知道?”
“猜的。”司徒雪面不改色,“叶家的事,江湖上总有传闻。你姓叶,年纪相仿,又刻意隐瞒身份……不难猜。”
叶鼎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叶鼎之“姑娘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