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大堂里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而这一桌,两人相对而坐,一个青衣素雅,一个玄衣邪魅,气氛微妙得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却莫名和谐。
直到阿念吃饱,叫来小二打包了另外几份饭菜。
“给朋友的?”苏昌河问。
司徒雪“嗯。”
苏昌河“我送你?”
“不用。”阿念拎起食盒,站起身,“我自己能走。”
苏昌河也没坚持,只是看着她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司徒雪。”
阿念回头。
苏昌河看着她,认真地说:“小心点。柴桑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阿念点点头,转身离开。
苏昌河坐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外,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重昭……茯苓……”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深邃。
不管那些梦是什么,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
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并肩走在林间小径上,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司空长风走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回头看向来路,眉头微蹙。
司空长风觉得百里东君不该去抢这个亲,那是顾家和晏家的局,咱们两个外人掺和进去,稍有不慎…
百里东君却表示自己有后手,让他放心。
两人又走了一段,穿过一片竹林,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清澈的小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碧绿,映着天光云影。
潭边有块平坦的大石头,正好可以歇脚。
司空长风惊讶白东君竟然会为了情爱而想要名扬天下,而他则不愿像师父一样一生就醉心情爱一事。
司空长风叙说他师父追墟枪林九的事,司空长风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浑身长满烂疮,躺在一个废弃的道观门口等死。
司空长风救了他,林九教了他五日的枪法。
然后五天后他就死了。
临死前,他让司空长风将骨灰带回他的家乡。他说,他年轻时曾爱过一个女子,那女子每日清晨都会坐在湖边梳头。
他当时是个穷小子,而那女子却是镇上最美丽的女子。最后他下了狠心,拿起枪去闯荡江湖,想着等闯出名堂就回来娶她……
林九不知道,早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年,那女子就嫁人了。
司空长风转过头,看着百里东君,眼神清明:
司空长风“他希望我把他的骨灰撒入那片湖中。可当我来到那个小镇,却发现……那片湖早就干涸了,成了一片荒地。”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沙沙作响。
许久,白东君才轻声说:
百里东君“你师父……是个了不起的人。”
司空长风“了不起吗?”
司空长风摇摇头,眼神里有些迷茫,
司空长风“或许吧……你看,这就是江湖。所以那些情啊爱啊的,根本没用。人生苦短,何必给自己找负累呢?”
话音刚落——
司徒雪“所以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在这儿悲春伤秋?”
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从竹林那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