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苏昌河看着楼下那道青衣素影,心情极好。
他昨晚才和暮雨说起她,今天就在客栈碰见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他当即转身,对正在窗边打坐调息的苏暮雨说:
苏昌河“我下去一趟。”
苏暮雨眼皮都没抬:
苏暮雨“随你。”
苏昌河笑了笑,身形一闪,已然下了楼。
阿念正吃着饭,对面座位忽然多了一个人。
她抬眼,苏昌河已经自顾自地坐下了,还顺手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
司徒雪“味道不错。”
阿念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苏昌河咽下狮子头,桃花眼弯起,笑得人畜无害:
苏昌河“司徒姑娘,好巧。”
“不巧。”阿念淡淡道,“你故意的。”
苏昌河“冤枉。”
苏昌河一脸无辜,
苏昌河“我可是比你先住进这家客栈的。要说巧,也是你巧。”
阿念懒得跟他争辩,继续吃饭。
苏昌河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桂花酿,品了一口,皱眉:
苏昌河“不如你酿的。”
#司徒雪“我没酿过酒给你喝。”
“梦里喝过。”苏昌河说得理所当然。
阿念手一顿,抬眼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但深处却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认真。
她移开目光:
#司徒雪“疯子。”
苏昌河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苏昌河“柴桑城要乱了,你知道吗?”
#司徒雪“知道。”
苏昌河“那你还要掺和?”
#司徒雪“已经掺和了。”
苏昌河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也是,你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阿念终于正眼看他:“暗河的规矩,不是不插手世家纷争吗?”
“规矩是死的。”苏昌河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而且,我不是以暗河的身份帮你,是以苏昌河的身份。”
阿念沉默片刻,忽然问:“为什么?”
苏昌河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司徒雪“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阿念看着他,眼神清明,
#司徒雪“我们不过见过几次,你甚至当初连我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苏昌河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淡去。
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因为我觉得,我们上辈子就认识。”
阿念心头微震。
“你……”她迟疑道。
“我做了一个梦。”苏昌河打断她,眼神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
“梦里,我叫重昭,你叫茯苓。我们是敌人,也是爱人。最后……”
他没说下去,只是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阿念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不知道苏昌河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那些梦是什么。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确实也有。
“吃饭吧。”她最终只是这么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菜要凉了。”
苏昌河看着她这个动作,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安静地陪她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