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萧开雁算什么?!我永远只能捡他们剩下的!娘,您给我的衣服,永远是大哥和三弟挑完不要的款式和料子!”
“我日夜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上磨破了多少层茧子,换来的永远只是你们轻描淡写的一句‘还行,继续练’!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还行’的、无足轻重的次子?!”
孙慧珊“不是的!开雁,不是这样的!”
孙慧珊心如刀割,泪水涟涟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儿子的手,
孙慧珊“在娘心里,你们三个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一样的啊!娘怎么会不疼你……”
萧开雁“一样?”
萧开雁猛地甩开母亲伸来的手,发出一声悲愤的冷笑,
萧开雁“呵!如果真的都一样,为什么《忘情天书》就在剑庐,你们却从未想过让我接触?为什么面临危难,你们首先想到的是依靠大哥,心疼的是三弟,而我……我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他体内的真气因情绪激动而再次紊乱躁动,周身气流鼓荡。
他怨恨地看了父母和弟弟一眼,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朱侠武,猛地一跺脚,身形一晃,竟是施展出刚刚从《忘情天书》中领悟、却又因走火入魔而变得邪异鬼魅的身法,如一道青烟般朝着地牢出口疾掠而去!
“开雁!”
“二哥!”
孙慧珊和萧秋水的惊呼声同时响起。萧西楼脸色铁青,想要出手阻拦,但萧开雁此刻的身法快得诡异,加之他对这地牢结构似乎异常熟悉,几个闪掠便已冲出地牢入口,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地牢内,只剩下昏迷的朱侠武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萧家三人沉重而痛心的呼吸。
夜色渐深,萧家院落内灯火零星。
阿念在自己暂居的厢房内,正准备卸下簪环歇息。
忽然,“笃”的一声轻响,一柄造型奇特、尾部带着权力帮标记的飞镖,精准地钉在了她窗边的木柱上,镖身还在微微颤动。
飞镖上,穿着一小卷纸。
阿念心头一跳,走过去取下,展开。
纸上并无署名,只有一行熟悉的、带着锋利笔锋的字迹:“子时三刻,东墙外竹林。”是柳随风。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白日里梁王解围,柳随风被迫退走,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就此罢休。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这么急。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阿念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悄无声息地避开巡夜的萧家弟子,掠出了东墙。
墙外是一片稀疏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柳随风果然已经到了,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却也衬得他脸色更加冷白。
他背对着阿念,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阿念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柳随风倏然转身!动作快如鬼魅,一只冰凉的手已然扼上了她的脖颈!
阿念呼吸一窒,却没有挣扎,只是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