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脸色一凝,目光倏地投向剑庐深处那扇通往地牢的、平日里鲜少开启的沉重木门。
孙慧珊率先冲了过去,萧秋水和阿念紧随其后。孙慧珊运力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内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血液几乎冻结。
但见地牢中央,萧开雁背对着他们,一只手掌正死死按在靠墙而坐的朱侠武头顶百会穴上!
这是在吸人内力和功力!
“开雁!你在干什么!”
可就在孙慧珊的手即将触碰到萧开雁肩膀的刹那,萧开雁猛地转过身!
他直直朝着孙慧珊的心口要害点去!那招式狠辣刁钻,分明正是朱侠武的独门绝学——“乱髓指”!
“娘小心!”
萧秋水重伤在身,反应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比孙慧珊更快!阿念一直全神戒备,在萧开雁转身的瞬间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她没有硬接那足以摧经断脉的指力,而是巧妙地将孙慧珊往旁边猛地一推,同时自己侧身旋步,手肘精准地撞在萧开雁出招的手腕上。
“萧二哥,你疯了吗?这可是你娘!”
萧秋水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不敢想象若是阿念刚才慢了一步,会酿成怎样无法挽回的惨剧。
直到这时,被阿念一撞之下踉跄后退的萧开雁,才像是被猛然惊醒。
萧开雁觉得他控制不住自己。
阿念护在孙慧珊身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萧开雁的状态,冷静地开口道:“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萧秋水闻言心头巨震!
他记得《忘情天书》的记载,据说此功邪异,可强行吸纳他人功力化为己用……难不成二哥他……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萧西楼也踏入了地牢,看到眼前这混乱而骇人的一幕,尤其是昏迷的朱侠武和状态明显不对的二儿子,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开雁看着父母震惊、痛心而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弟弟不敢置信的眼神,长期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以及对力量的渴望瞬间爆发出来。
“是!我是练了!那又怎样?!在你们眼里,永远只有大哥是未来的家主,只有三弟天赋异禀!我呢?我萧开雁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吗?你们眼里什么时候真正有过我!”
“大哥!萧易人!他天资卓绝,是你们心中无可争议的继承人!从小到大,最好的剑法秘籍、最详尽的练剑指导,甚至他穿的衣物、用的佩剑,哪一样不是你们精心挑选、优先考量?所有资源都向他倾斜,他永远是浣花剑派未来的象征!”
“还有三弟!秋水!他是你们的心头肉,是萧家上下宠着的小儿子!他调皮捣蛋、任性妄为,多少次闯下祸事,哪次不是你们,不是我们整个萧家跟在他后面替他收拾残局?”
“你们嘴上说他胡闹,可眼里哪次不是带着纵容?就连他练剑,稍有进步你们便夸他有‘灵气’,未来不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