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人能驱使各方势力,其身份必然不是能轻易动得了的。”
阿辞叹道:“皇权之下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真相。有的,只是作为借口的不得已,但愿陛下心知肚明,不枉曾经年少情谊。”
纪咏劝道:“慎言。”

这话要是被人听去,传到陛下耳朵里,又是一场祸事。
宋墨收刀,不解追问。
宋墨:“告诉我为什么?”
汪渊“没有为什么。从丁谓七岁入宫,喊我第一声义父起。伺候咱家整整二十个年头,所有一丝法子,难道我愿他死?”
汪渊:“雷建雨露俱是天恩!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世子,咱家没得选,可你还有。”
宋墨好似浑杂力气皆被抽干,一时无力悲哀至极。
宋墨心痛彻骨,站立不稳。满地户首之中,他怔怔落下泪来,跪在众人面前。
海滩上夜色中如同星光点点。夜风猎猎,
憔悴的宋墨在篝火旁看着灼灼火光,心中悲凉。
鸳鸯双刀被石子堆砌立柱,形同一座小坟。
宋墨看着刀,刀上的“忠”“孝”二字被月色照得雪亮。
宋墨:“此忠有何可尽,此国有何可报?”
远处,阿辞立在一棵老柳树下,目睹着宋墨的悲愤与绝望,手中的食盒仿佛有千斤重。
终于,阿辞深吸一口气,提着食盒,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缓缓朝宋墨走去。
宋墨跪在溪边的青石上,手中那把曾经闪耀着荣耀的御赐宝刀此刻却沾染着几分肃杀之气。
他的眼神空洞而悲戚,声音中满是无尽的哀伤,“这刀曾是御赐之物,是对我少年英勇的认可。可如今,它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笑话。”刀身倒映着惨白的月光,仿佛也在为它主人的遭遇而叹息。
阿辞在青石旁缓缓蹲下,溪水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沁入肌肤:“这是御赐之物,损毁了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帝王薄情寡义,恩将仇报,我又何须忠君!天若负我,我便逆天;道若负我,我便弃道!忠臣良将枉死,那乱臣贼子为何不能是我宋墨?!”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溪边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芦苇丛中的夜鸟。
阿辞将食盒轻轻放在青石上,盒中饭菜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飘散开来。
“你对这朝堂失望,但它却是定国公拼命想要守护的安宁。忠你不要,那孝呢?你沉湎伤情、自残自苦,定国公不会安心。”

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他,要毁了自己,毁了宋家,他会愿意吗?


(绝望)“人死如灯灭,他不会知道了。”
“你当真要让小人得志,自己堕入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做这佞臣连该复仇的人都不知是谁。即便成功,可安心?”

宋墨突然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溪边的芦苇,“陛下已杀了人证、用圣旨结案了。我若不当反贼乱臣、让它改朝换代,又如何能改变这一切?”他的动作惊起了大片芦苇,芦花在月光下纷纷扬扬地飘落。1
这刀也太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