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撕破夜幕。纪咏一马当先,身后素兰、汪渊率领缉影卫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月光下,纪咏的银甲泛着冷光,他翻身下马的瞬间,目光死死钉在阿辞颈间的伤口上。
"怎么弄的?!"纪咏几步冲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辞刚要开口,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按住肩膀,"别动。"
他从怀中掏出玉瓶,指尖沾着淡绿色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这药生肌止血,不会留疤。"
宋墨转向刚走过来的汪渊:

汪公公,这些是登船杀人的死士,刚才已经松口了,说背后有主使。只待连夜审问,肯定能吐出主谋和其他共犯,定国公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
汪渊点头,对宋墨看似欣慰地客气道。
汪渊:“世子智勇无双,有劳了。请世子随老奴同去泉台衙门细审,记下口供,这才算稳妥。”
宋墨点头,緝影卫们上前欲接手被停的众杀手,陆鸣陆争等人皆心定,收刀交人。
汪渊:“郡主与窦四小姐受惊了,纪大人先将人送回去吧。”
纪咏搀扶着阿辞,随同宋墨等人一起转身离去。
挥刀声响,影卫们猝不及防地挥刀将焚船杀手与丁谓一应诛杀。
丁谓与杀手们一一倒地。
宋墨始料末及,一时错愕失神。他看着满地杀手的尸体,瞳孔颤动。
“汪渊你敢!”
宋墨杀气腾腾地持刀走向汪渊,陆鸣等死士们拔刀上前对抗缉影卫,包围住汪渊。

“你在做什么?”
汪渊无奈一叹,打开圣旨,诵读道:
“业已查明、定国公及其亲族奸党擅专、阖族男子流放、女子放归祖宅。定国公之死为丁谓一人所为,此即结案。”
阿辞看着满地尸首,与这一道封口圣旨,震惊难言。
阿辞抓着纪咏的手一抖,“怎么会这样。”
纪咏:“这便是公道了。好歹保下了蒋氏一族的性命。”

“你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他眼中热泪打转,这可是拼了一切才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够为舅舅洗清冤屈。可偏偏,败在了最后一步。
汪渊:“英国公府宋墨,妨碍公干,责令返京。钦此——”
宋墨大步上前,将那圣旨打落。刀抵汪渊咽喉,众人皆惊。
宋墨:“汪公公一言一行皆出自陛下。陛下明知定国公之死大有隐情,却让你杀了人证、掩盖真凶——”
宋墨:“到底是什么真相不愿示人?”
汪渊:“老奴深受皇思,这条命从不是自个儿的。世子想要泄愤,动手便是。”
汪渊:“可世予要还想追根究底,只怕不光蒋家,就连你宋家,和这些一再抗旨的定国军精锐,皆难活命。”
看着出生入死的众弟兄们,宋墨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的无助。
纪咏:“当今陛下与定国公数十年情谊,这疑心要种到陛下心里何其艰难?谁能指使得了直属内宫管辖的丁谓?”
“半个朝野一夕之间闻风而倒……这必是盘环环相扣、图谋深远的好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