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中纸页发潮,字迹越往后越潦草恐惧:从最初相信“治愈”理念,到发现医师强行抓捕活人、用幻境磨碎意志、剥离意识做成标本,再到自己被发现即将手术,最后留下一句地下一层有逃生通道,快跑
大厅守则说没有地下一层,踏入必死;日记说地下是唯一生路。
真假难辨

都不能全信
张真源立刻开口

写日记的人最后也成了标本,他说的逃生通道,说不定是另一个陷阱

那也比等九点观摩手术强严
严浩翔耸耸肩
贺峻霖合上日记本塞进兜里。他忽然想起守则里“容貌模仿”的条款——日记本身,或许就是医师放出的诱饵

先不去地下
他抬眼看向门口

守则写标本出事去二楼护士站报备,护士站有值班记录和三楼权限。先去二楼
无人反对。
一行人走出标本室,走廊灯光更暗,电流声刺耳。挂钟指向八点四十分,距九点还有二十分钟,手术室方向隐隐传来手术刀摩擦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在磨刀。

走快点
张真源沉声,手中灯的火光骤然亮了几分

九点前必须到护士站
眼镜男慌得低头疾走,脚下一绊,手按在墙壁开关上。啪嗒一声,走廊灯全灭了
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剩油灯一点微弱火光

谁让你碰的
严浩翔厉声喝骂

标本室守则说夜间禁止开灯,反过来,关灯也一样
张真源打断辩解,声音压得极低
话音未落,走廊深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无数道白大褂影子从黑暗里浮现,端着银色托盘,托盘上摆着寒光手术刀,温柔低语此起彼伏
“病人怎么乱跑呀?”“治疗时间到了哦。”“乖乖回手术室吧。”
是楼里的护士标本,源源不断涌过来
贺峻霖摸出日记本往走廊另一端扔去。纸页散开来,洒落一地,所有白影瞬间顿住,齐刷刷转向日记本方向

快走
四人趁机冲上楼梯。跑到二楼楼梯口时贺峻霖回头看了一眼,为首的护士捡起日记,抬头对着二楼露出温柔微笑,手里手术刀闪着冷光
她们像是故意放他们走的。如同猫捉老鼠,先放再收。
二楼走廊阴冷,瓷砖缝隙渗着暗褐污渍,两侧诊室虚掩着,断断续续飘出呻吟低语。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亮着暖黄灯,在阴森楼道里格外突兀诱人
路过第三间诊室时,门吱呀开了,里面飘出和张真源一模一样的温柔男声

峻霖,进来吧,我帮你看看病
严浩翔挑眉笑

哟,张医生,你的声音还挺受欢迎
张真源脸色未变,提着油灯的手紧了紧。幻境开始了,规则写里的容貌模仿、声音模仿,开始针对他们下手了

别停,继续走
越往前走,两侧诊室里的声音越杂。贺峻霖掐着自己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耳边有严浩翔的笑声,眼镜男的哭腔,最后甚至出现贺峻霖自己的声音,在轻轻柔柔诱着人推门。眼镜男眼神涣散,脚步已不受控制的往诊室挪,手也往门把手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