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
他自报家门,语气很直白

闯过三次副本,你呢?
贺峻霖没答,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不去躲柜子?

傻子才躲柜子
严浩翔嗤了一声,拿着指尖的卡牌转了个圈

柜门连着手办,进去等于报坐标。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死了也活该
他说得坦荡,没有半分伪善的同情。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自然
贺峻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和他想的不一样。不是惊慌失措的新人,也不是只会靠道具的莽夫。
是同类。
躲藏期的两个小时过得很慢。
长廊里不停响起拖拽声、细碎的争执声。壮汉抢了最里面的立柜,一把将想凑过去的小姑娘推开
长发女生缩在中层的柜子里,还不忘偷偷把旁边柜门拉开一条缝,想让别人先暴露
中年男人找了个杂物间,死死抵着门,大气都不敢出。
没人注意到屏风和立柱后的两个人。
严浩翔靠在柱子上,偶尔抬眼看看那群人折腾,嘴角始终挂着点冷笑。他没去提醒,也没去踩一脚,就像在看一场注定结局的闹剧。

你早就看出来了,也不说啊
他偏头看向贺峻霖,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贺峻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我没义务救他们
他声音很轻,却没半分温度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严浩翔笑出了声
这话对他胃口。
他见过太多人,嘴上喊着互帮互助,转头就把队友推出去挡刀;也见过装圣母的,自身难保还想救所有人,最后死得比谁都快
像贺峻霖这样,沉默、清醒,坏得明明白白却不张扬的,少见。
也危险。
但足够有意思。
两小时一到,长廊尽头的厚重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咯吱——咯吱——
木头摩擦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缓慢,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木偶管家来了。
它身形高挑,全身都是深褐色的旧木头,面部是一块光滑的木板,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却偏偏让人觉得它正在“看”。它一步一步走在长廊中央,每停一下,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
咚。
最里面的立柜传来一声轻响。
是壮汉躲的柜子。里面的布偶轻轻撞了一下玻璃。
木偶管家猛地顿住脚步,木头脑袋缓缓转向那个方向。
下一秒,它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枯木一样的手指搭上柜门。
柜子里瞬间响起壮汉惊恐的叫骂声,拼命拍打着柜门,可木头纹丝不动。
“救我!你们谁救我一下!我出去给你们钱!”
喊声凄厉,在长廊里回荡。
贺峻霖面无表情地看着,睫毛都没动一下。
严浩翔把玩着卡牌,眼神都没往那边飘一下,仿佛听见的只是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柜门被拉开的瞬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木偶管家从柜子里拎出一个新的木制人偶,穿着和壮汉一模一样的衣服,面部还保留着惊恐扭曲的神情。它把人偶摆进展柜,轻轻摆正,像在整理一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