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眠聪颖,学了记账,学了皇甫少华的剑法,也能独挡一面了。带娃更是一绝,玫玫就爱粘着薛今眠,晚上睡觉都要薛今眠陪着;皇甫少华教给薛今眠兵法,皇甫少华认为薛今眠不能只在庭院中埋没了;薛今眠的大舅是戍边的将军,兵法别具一树。皇甫少华师从江都少师九重华,两人都是天纵奇才。只是各自为政。
自晏城与月其英,月其琛一别也有三月之久,回靖朝打探的探子来报,靖朝局势动荡,如今已是新帝明镜继位,明镜弑兄弑父夺得王位;以薛太师一派的老臣首当其冲,明镜嗜战;百姓早已民不聊生。
这天薛今眠照例去东郊校场,里面多数是兵痞,薛今眠要做的就是收服这些兵痞为自己多用,因为他不得不回靖朝。一开始这些兵痞并瞧不起走后门的薛今眠;薛今眠就用拳头说话,从一开始,天天被打得鼻青脸肿;薛今眠发现这些人虽然毫无军纪可言,但是拳脚功夫却不差,薛今眠挨打,皇甫少华不能出面,要的就是薛今眠的成长,这里的兵只听两个人调遣,一个就是皇甫少华,另一个是晏城城主聂成;薛今眠到底不如战场经验丰富的兵士,他们所用的功夫薛今眠一开始也难以抵挡,后来薛今眠逐渐找出一些技巧去破解;从一开始的挨打变成了迎刃有余;玫玫一开始看见鼻青脸肿的薛今眠伤心的总哭,后来一直在笑。皇甫少华知道,这条路会有些辛苦。
接下来就是要为皇甫家讨一个公道,聂成的打压还不是王室的示意,一句话说,皇甫越南(薛今眠的大舅)功高盖主受到王室的忌惮和猜测,而皇甫少华又是少年英雄,前途无量。所以皇甫家成为了王室的眼中钉,肉中刺;最近,靖朝来犯,北国派遣聂成带兵前往;薛今眠是时候该返回靖朝了。
薛今眠收服了这些兵,十日之后皇甫少华
要为薛今眠行及冠礼。冠礼之后,薛今眠就要回靖朝。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他知道有些事该知道也该处理了。
薛今眠回想这一路来遇到人和事,都感慨万千,不觉已到及冠了,皇甫少华为薛今眠摘掉发带,戴上发冠;从这刻起,他便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了;皇甫少华为他取字平津。礼成,一束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院里,他摸了摸头上的冠。有些恍惚,少年将心披霞散月光,不至天涯不归心。
再望一望身后的方向,再正一正衣冠;转身大步流星上骏马。手持枫溪剑,手持缰绳迎着夕阳向南城;薛今眠到城关的时候遇见了故人——月其琛,月其琛戴一顶竹笠,长纱覆盖住了面容,一身天蓝色服饰。薛今眠最先看出来的是月其琛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月其琛声音挺磁性的一开口就是一句男声。“?”薛今眠无比震惊“月姑娘的声音似乎有些陌生”月其琛爽朗一笑“公子,还有更陌生的呢”“姑娘难道伪装了声音”,“待会儿公子自然就知道了”,“姑娘要去哪”,“我随公子同行,我已等候公子多时了”;像月家这样的势力,打探跟随个人,不是难事。“姑娘知道我要去哪?”“当然”,“姑娘是否派人跟随过我”薛今眠直接了当,“不曾”“姑娘意欲何为?”“与公子同行,陪伴公子左右”。薛今眠看不清月其琛的表情,隔着面纱,但薛今眠觉着月其琛的话句句不假。薛今眠也就没有多想出了城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晚上只得燃着火,薛今眠趁着火光,把一个荷包递给月其琛,里面是些银两;作为月其琛给的银两和服饰的偿还。月其琛大方的收下;
薛今眠眼底的火光跳动着,只见,月其琛缓缓摘下竹笠,一张有些许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薛今眠也想过他可能是易容,但他月其琛是个男人,与之前不同,脸庞更加立体,眉宇之间有些许冷清;薛今眠明白了,他本来就是男人,之前易容成姑娘;而眼前这张脸竟有些熟悉,薛今眠不敢确定,月其琛对他做的种种,让他想到一个人。那个人是少时他在宁城(晏城北上)落在沙河救起来的一个小小少年。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月其琛早就认出他来了,并一路上护着他;薛今眠认不出他,是因为他易了容,伪装了声音。薛今眠声音有些颤抖“多谢阁下一路相伴”月其琛微微作揖“不必多谢,在下名其琛,字怀瑜”这说明月其琛是个真名。
薛今眠点点头,然后定定的看着月其琛,四目相对的瞬间,碰撞出别样的火花,薛今眠嘴角化出花。
突然在这瞬间,天幕像被撕开一样,月光透了下来,空气一下子骤冷,四周寒气不断。他们所处的位置变换到了这树林的中心,以篝火为中心,四周树影分散开。薛今眠和月其琛两人一下警觉起来站了起来,未知总是带给人恐惧,而两人却是镇静,薛今眠上前一步拉住月其琛,抽出枫溪剑向四周观察着;
月色朦胧,两侧树影斑驳,远处山影叠嶂似有危险藏匿其中,薛今眠察觉到不对劲,篝火火偏北,北部地势高,多遮挡;但此时无风,火向却飘动,甚至没有夜叫的虫子。月其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再次相视。这一切就像是一个牢笼,他俩就是除此之外唯二的活物,周围的一切死气沉沉,跳动的篝火与此格格不入。他们这时发现,火堆燃着的地方的一周,包含他们在内,有一层淡淡月色的光晕,不仔细也许真看不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便向火堆走近,等两人走到火堆旁,就像是时间暂停一般;周围所有的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这种情况从未遇到过,两人一夜没睡,不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再次袭来,都绷着一根神经。
天一亮,两人又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