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的书房和外面一般节俭,但细节之处,能看出他品味不错,带着几分风雅。
让白枫守在门口,燕迟将门关上,然后邀请唐灼就坐。
待她坐好,又把窗户完全打开。
视野往外,可窥见附近所有事物,很简单的预防之策。
给她倒了杯茶水,燕迟示意她继续。
唐灼握着茶杯,转了两圈,看他准备好了,才说出最大的隐秘。
“当今太后曾生有二子。”
燕迟神色诧异,显然丝毫不知此事。
“两子容貌一般无二,后其一成为太子,其二被秘密送出宫,入了军营成为将军。”
“一般无二!”燕迟呢喃,心有一点猜测,却又下意识忽略过去。
“二十年前,风雷岭一役,太子被叛军伏击。”
“确有此事。”燕迟对比了解,接着她的话说。
“据记载,援军赶到之时,找到了一具焦尸,而太子正是被此人护在身后,得以幸存。”
唐灼点头,“这具焦尸烧的面无全非,若无有本事的仵作勘验,恐怕无法正真确认他的身份。”
到这里,燕迟预感更加强烈,已经无法自欺欺人。
“你的意思是,那可能是……真正的太子!”
接着他迅速反驳自己的话,“不可能!即便容貌相似,那太后呢?皇后呢?她们难道认不出来吗?”
唐灼目光幽幽的定住他,“你又怎知她们没有认出?别忘了,太后有二子。”
燕迟愣住,“那皇后?”
“皇后那般精明,自然也看出来了。据说圣上在潜邸之时,与皇后感情甚好。你再看看圣上登记后,他与皇后又是如何的?”
自然是一般,甚至到如今,已经极为忌惮皇后母子。
燕迟猛的想起一件事,“二皇兄刚被封为了太子!”
继而他立马意识到,“皇后怕是与圣上达成了默契,她想要太子顺利继承大统!”
若不然,她不会沉默下来,毫无动静。
“所以,如今的圣上,是义王!”
一切都清晰了,燕迟思维敏捷的整理整个案子。
“瑾妃定是发现了此事,才遭到他杀害。偏偏晋王又在那时过去,发现了金龙匕首,为了不让圣上圣德有亏,便认下污名,以此保全圣上权威。”
燕迟挺直的脊背,猛的松懈几分。
唐灼为他补全,“可他却不知,那并非他父皇,而是义王严涵!”
“是了,若不然,晋王之案不会结案那般快,还牵连了大理寺。”
只因为,这个秘密必须被隐藏起来,不能暴露。
燕迟一时间,竟有些迷茫。
他为臣子的本分,护国的心愿,告诉他。
此案不能继续查下去,因为一旦皇帝身份有异,将引起朝堂震动,从而影响到整个
可作为弟弟,他无法接受晋王兄背负污名。
看出他的想法出现了分叉,唐灼好心提醒他。
“为了自己,圣上可以无视晋王之死,追杀大理寺卿一家。”
“显然,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会杀掉所有能杀的知情人。”
“比如,当年为他治伤的信王妃,她曾是药王谷弟子。”
“在她为圣上治伤后不久,便重病去世。”
燕迟手猛的握紧,眼框更是泛红。
“父王曾说过,当年母妃怀孕,信王妃曾来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