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卷着黄沙拍打在厚重的营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潇羽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甲,正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舆图上南国边境的几处关隘,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潇王”
侍卫掀开帘子,带进一股冷风,双手呈上一封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的信笺,“这是刚从南国加急送来的信,说是……给您的。”
潇羽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信封上娟秀却略显陈旧的笔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先放一边。”
“是。”
亲卫不敢多问,将信放在桌案一角,躬身退下。
帐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声响。
没过多久,帘子再次被掀开,这次进来的动作轻快了许多。
“大哥!”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打破了沉闷。潇南一身轻便的夜行衣,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像只归巢的鹰隼般窜了进来。
“怎么样?”
潇羽转过身,原本冷硬的线条在看到弟弟时柔和了几分,“没遇到危险吧?”
“放心吧哥,那几个暗哨早被我摸清楚了。”潇南一屁股坐在下,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口气。
“爽!还是这里的茶好喝。”
潇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他对面坐下:“正事如何?”
“正事办妥了。”
潇南放下茶壶,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那边的治安乱得很,当街拐卖小孩的都有,官府根本不管。不过……”
“我在那边遇到一个女娃娃,长得那叫一个好看!粉雕玉琢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又倔强,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潇羽抿了一口茶,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
“哥你就不好奇?”
潇南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多好。可惜啊,那是皇家的孩子,养在冷宫里,真是暴殄天物。”
“皇家的孩子,没几个命好的。”潇羽淡淡道,并未在意。
“也是。”
潇南耸耸肩,转回正题,“对了哥,我观察过了,那边老百姓作息规律,天黑就闭户。这个时间点动手最合适,不容易伤及无辜。”
潇羽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嗯,可以。传令下去,这次出动,只针对皇室暗桩,严禁惊扰百姓。若有违令者,斩。”
“得令!”
潇南咧嘴一笑,随手拿起桌案上那封被冷落一旁的信,在手里抛了抛。
“哥,这谁的信啊?看着有些年头了。”
潇南好奇心起,手指一挑,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块温润的玉佩“啪嗒”一声掉落在桌案上,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潇南漫不经心地拿起玉佩,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
他猛地抬头看向潇羽,声音都变了调:“哥!这不是你的玉佩吗?还有这信……”
潇羽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慌乱感涌上心头。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桌前。
信纸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上面只有一句话:“阿羽,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潇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块玉佩。
那是双鱼玉佩,一半在他这里,另一半……当年他亲手送给了当定情信物。1
感觉内容很有意思,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