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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碎纸与钝刀

易烊千玺:不能得到的爱

那张纸被抽出的过程只有几秒,在易烊千玺的感觉里却像是被拉长成一个缓慢的镜头。白色的纸张边缘刮过真丝枕套,发出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落在纸张上,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印刷字迹和几处手写的潦草标注。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顶端加粗的医院名称和标志。易烊千玺的眉头下意识锁紧。体检报告?慕白英最近去过医院?他怎么不知道?

视线下移,掠过姓名、年龄、科室……最终定格在“诊断意见”那一栏。

【胃镜及病理提示:胃窦部腺癌,分化中等,侵及黏膜下层。结合影像学检查,临床分期考虑:cT2N0M0(中期)。建议限期行根治性手术,并完善后续辅助治疗。】

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片密集的冰雹,噼里啪啦砸在易烊千玺的视网膜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眩晕和麻痹感。他捏着纸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力道大得让纸张边缘皱起,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癌?

中期?

慕白英?

那个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脸色偶尔苍白却总说“没事”的慕白英?那个昨晚在饭桌上被他用眼神警告要“懂事”的慕白英?那个刚刚头也不回离开包厢,背影挺直却莫名透出孤绝的慕白英?

胃腺癌……中期。

他猛地想起她近来似乎更清瘦了些,想起她有时会无意识地用手按着上腹,想起她偶尔食欲不振,却总被他忽略或归结为“女人保持身材的小把戏”。想起刚才在包厢,她异常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

不是心情不好,是……病了?得了癌症?

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易烊千玺僵在原地,维持着弯腰抽纸的姿势,血液仿佛在耳边轰鸣。七年来,慕白英就像空气,无处不在,支撑着他光鲜亮丽的世界,却又因为太过寻常而让他习以为常,甚至时常忽略。他从未想过,空气也会变质,也会……消失。

不,不可能。会不会是误诊?或者是……她在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像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诊断书上有详细的检查编号、医师签名和医院公章。慕白英的性格他也清楚,她或许隐忍,却从不屑于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撒谎。更何况,她昨晚的反应,今天在饭局上反常的尖锐和平静下的绝望……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病了,却一个字都没对他说。

为什么不说?

是不敢,还是……觉得没必要?

最后这个猜测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心口某个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却陌生的刺痛。易烊千玺猛地直起身,诊断书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他环顾这间宽敞奢华却冰冷的主卧,第一次觉得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悸。没有她的气息,只有她离开时带走的那一丝决绝,和这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

他必须找到她。现在,立刻。

他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僵地划开屏幕,找到慕白英的号码拨过去。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最终转入冰冷的自动语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连续拨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微信消息发过去,前面带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易烊千玺的心脏猛地一沉,那股慌乱感骤然放大。他强迫自己冷静,转而打给司机老陈。电话很快接通。

“老陈,太太呢?是不是你送她回来的?”

“易先生?”老陈的声音带着疑惑,“太太没叫我送啊。饭局不是还没结束吗?我一直在会所停车场等着。”

她没坐家里的车?自己走了?她能去哪儿?

“立刻去查会所附近的监控,看太太离开后去了哪里!联系她平时可能去的地方,朋友、常去的咖啡厅、书店,任何地方!马上!”易烊千玺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和厉色。

挂断电话,他又打给李姐,几乎是在吼:“慕白英病了你知道吗?胃癌!中期!她有没有联系过你?她现在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李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和易烊千玺失控的语气震住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回答:“我、我不知道啊千玺……白英从来没提过……她、她今天下午倒是问我要了王律师的电话,说是咨询一点私人事务,我当时忙,没多想就给了……王律师是业内最好的离婚律师之一……”李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离婚……律师?

易烊千玺感觉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诊断书,独自离开,拉黑联系方式,咨询离婚律师……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也不愿去想的可能性——慕白英不是闹脾气,不是暂时的情绪低落,她是真的打算离开。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忽略她、甚至纵容别人羞辱她的时候,她已经默默做好了切断一切、独自面对病魔的准备。

这个认知比看到诊断书更让他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慌。他忽然想起饭局上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平静,冰冷,疏离,再也没有了过去十年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光亮的爱慕和期盼。那不是赌气,那是心死后的漠然。

不行!他不允许!

易烊千玺狠狠将诊断书拍在床头柜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抓起车钥匙,大步朝门外走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立刻!必须把她带回来!

就在他冲出卧室门,经过客厅时,入户门的方向传来了指纹锁开启的“嘀”声。

易烊千玺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几乎跳停一瞬。她回来了?

门开了。但走进来的,不是慕白英。

许微微穿着一身与昨晚风格迥异的素雅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出现在门口。看到客厅里脸色铁青、衣着略显凌乱的易烊千玺,她似乎吓了一跳,随即露出关切的表情:“千玺哥?你怎么在家?我……我看你昨晚好像心情不太好,慕小姐又先走了,有点担心你。正好煲了点汤,想着给你送过来,顺便……替慕小姐给你道个歉,昨晚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们不愉快……”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歉意和仰慕。若是往常,易烊千玺或许会觉得她懂事体贴。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慕白英和那张诊断书,许微微的出现和话语,就像一场不合时宜的拙劣表演,让他感到无比烦躁和……厌恶。

尤其是她提到“慕小姐”时那种故作大度实则隐含撇清的口气,以及那句“害得你们不愉快”,更是精准地踩在了他此刻最敏感紧绷的神经上。

“你怎么进来的?”易烊千玺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地扫向她。这里的指纹锁,只录了他和慕白英的指纹。

许微微被他的眼神和语气慑得一僵,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保温桶的提手:“我……我上次来,看慕小姐操作,记得密码……千玺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走近两步,目光关切地在他脸上逡巡,试图看出端倪。

易烊千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保温桶上,又想起慕白英可能正独自一人在某个地方,承受着病痛和心碎的双重折磨,而这个女人却在这里惺惺作态。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谁允许你记密码的?谁允许你不经同意擅自进来的?”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错辨的怒意,“许微微,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分寸。”

许微微彻底愣住了,脸色瞬间白了。她从未见过易烊千玺对她如此疾言厉色,还是为了这种“小事”。委屈和难堪涌上心头,眼圈立刻红了:“千玺哥,我只是关心你……我不知道密码不能记,慕小姐当时也没说什么……我、我这就走……” 她说着,转身欲走,脚步踉跄,显得脆弱又可怜。

若是以前,易烊千玺或许会心软。但此刻,他只觉得她的眼泪和委屈如此碍眼。他甚至没有看她,直接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滚出去。现在。”

许微微的背影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咬紧嘴唇,不再多说,拉开门冲了出去,保温桶被她慌乱地放在玄关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门关上,室内重新恢复寂静,却比之前更加压抑。

易烊千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赶走了许微微,并没有让他的焦灼缓解半分。他快步走回卧室,拿起那张诊断书,又冲进书房,打开慕白英平时用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密码他知道,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曾经嗤之以鼻,觉得毫无新意。

电脑顺利打开。桌面很干净,除了必要的工作软件,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易烊千玺尝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没有工作文件,只有一个命名为“无题”的文档,和一堆按年份命名的子文件夹。

他先点开了“无题”。那是一篇类似日记的随笔,日期是上周。

“又去医院了。结果比想象的糟。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我没吭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说了,他会是什么反应?担心?愧疚?还是觉得……麻烦?算了,或许不说更好。这些年,我给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昨晚梦见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在体育馆后台远远看到他。真亮啊,像浑身都在发光。那时候就想,要是能离这光近一点,再近一点,该多好。现在真的离得很近了,近到触手可及,却发现……光太烫了,靠得太近,是会灼伤自己的。”

“胃又开始疼了。忍忍吧,慕白英。就像这么多年,忍过的一切那样。”

文字平淡,甚至有些琐碎,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有平静的叙述,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在易烊千玺的心上。他握着鼠标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颤抖着手,点开那些按年份命名的文件夹。最早的一个,是十年前。

里面存着大量照片,很多已经模糊,明显是距离很远用手机拉近拍的:舞台上挥汗如雨的少年练习生;后台角落里累得睡着的身影;第一次获得奖项时眼里的星光;还有无数张从各种角度拍摄的、他的背影、侧影……

接着是八年前、七年前……照片逐渐清晰,视角也逐渐从仰望变成了平视,甚至出现了少数几张并肩的合影,但慕白英总是微微侧身,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眼神里的光,明亮而温暖。

六年前、五年前……照片里开始出现她学习公关笔记的手写稿,密密麻麻,重点处用荧光笔标记;出现她替他整理行程的Excel表格截图;出现她熬夜写好的舆情应对方案……

三年前、两年前……照片变少了,更多的是工作文档的截图、会议纪要、合作协议草案。偶尔夹杂一两张她的独照,在深夜的书房,在空旷的客厅,在医院的走廊(他现在才明白那些医院背景意味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眼神里的光,逐渐被疲惫和某种深藏的寂寥取代。

最近一年的文件夹里,几乎没有什么新照片了,只有寥寥几张截图,是关于他和许微微或其他女星的绯闻报道,上面有她细致的分析和用红色标出的处理建议。最后一张图片,是一张便签纸的照片,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易烊千玺,你的世界星光璀璨,我的世界只剩下一地狼藉。是时候,打扫干净了。”

日期,是三天前。

易烊千玺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冰冷的真皮座椅里。书房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刻而僵硬的轮廓。他看着那些跨越十年的影像和文字,看着一个女孩如何从满怀炽热的仰望,一步步走到筋疲力尽的绝望,看着她如何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生命,又如何悄无声息地准备抽离。

十年。

他享受着她的爱慕、陪伴、付出,却从未真正低头,去看一眼她眼中的世界,去问一句她累不累,痛不痛。

他甚至纵容别人,将她践踏进泥里。

胃癌中期……她独自面对诊断时,是什么心情?在饭局上被他要求“懂事”、被许微微公然挑衅时,又是什么心情?而她只是平静地擦掉手背的酒渍,然后挺直脊背离开。

易烊千玺猛地抬手,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桌上!剧烈的疼痛从手骨传来,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头那股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悔恨和恐慌。

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彻彻底底。

他必须找到她。无论如何,必须找到她!

他抓起手机,不再理会什么形象、什么工作,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疯狂的速度,开始拨打所有可能知道慕白英去向的人的电话,动用手头一切资源,甚至不惜惊动一些灰色地带的关系,发布寻人指令。他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嘶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赤红和偏执。

而就在他几乎将手机打爆、各种模糊的信息碎片陆续传回时,书房虚掩的门被轻轻敲响。

易烊千玺猛地抬头,猩红的眼里燃起一丝希望的光:“白英?!”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却不是慕白英,而是家里负责定期打扫的钟点工周姨。周姨手里拿着一个浅灰色的绒布盒子,脸上带着忐忑和犹豫。

“易先生,这个……是太太之前让我帮忙收着的,说如果她哪天不在家,而您又在找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交给您。”周姨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书桌边缘,不敢看易烊千玺可怕的神色,低声补充道,“太太是……今天早上出门前特意叮嘱我的。”

易烊千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并不起眼的绒布盒子上。希望破灭后的空洞,混合着对盒内之物的不祥预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挥了挥手,周姨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便签照片,以及眼前这个神秘的盒子。

易烊千玺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触碰到冰凉的绒布表面。他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猛地掀开了盒盖。

没有信,没有留言。

盒子里,只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简约的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结婚日期。慕白英的那一枚。

她戴了七年,从未摘下过。

此刻,它被擦得干干净净,一丝尘埃也无,却冰冷地躺在深色的绒布衬底上,在屏幕光的反射下,泛起一丝微弱而绝情的光泽。

像是终于燃尽的死灰。

像是彻底斩断的过去。

易烊千玺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疯狂拨打的某个号码终于有了回音——派去机场调查的人传来消息,确认慕白英使用了护照,于今天清晨,乘坐最早一班航班,飞往了一个距离此地数千公里、需要中转两次、以医疗旅游闻名的南太平洋岛国。

她不仅走了。

她还带走了护照,选择了那样一个遥远而难以追寻的终点。

易烊千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视线从戒指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没有一丝星光的夜幕。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困兽般的、低哑的呜咽,随即被吞没在死寂里。

他找到了她离去的方向。

却也彻底失去了挽回的路径。

绒布盒子边缘,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因为盒盖掀开的震动而滑落出来,飘然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上面只有一行打印体的字,来自那家以治疗胃癌闻名的国际医疗机构发来的预约确认函:

【患者:慕白英。预约项目:根治性手术评估及方案制定。预约时间:72小时后。】

倒计时,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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