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妤柠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威尔逊——艾德尔赫斯的校长。朱志鑫在查他。“她”——是谁?朱志鑫说“我不会放弃找她”,那个“她”是谁?
朱志鑫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苏妤柠。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慌,更像是一种“果然瞒不住”的了然。
朱志鑫你听到了多少?
他问。
苏妤柠足够多了
苏妤柠说。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朱志鑫回去睡觉。
朱志鑫说
朱志鑫明天再说。
苏妤柠你确定明天会说?
苏妤柠问。
朱志鑫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苏妤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夜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寒颤。
不是冷的。
苏妤柠没有等到“明天”。
朱志鑫第二天什么都没说。他和平时一样,在食堂吃早饭,去上课,去训练,偶尔和小北说几句话,表情平静得像是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妤柠没有追问。她知道追问没有用——朱志鑫这个人,不想说的事,你用钳子都撬不开他的嘴。
所以她用了另一种方法。
她跟踪了他。
说“跟踪”不太准确。她只是比平时更注意他的行踪。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远一点,不让他发现。他几点出门,她就几点在后面跟着。他见了谁,她就想办法知道那个人是谁。
苏妤柠以前没做过这种事。她以为自己会心虚,会紧张,会被发现。但奇怪的是,当她真正开始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很擅长这个。也许是她在克莱多训练出来的观察力,也许是她天生就有这种天赋——她不知道。但她确实一次都没有被发现。
第三天晚上,朱志鑫又出门了。
这一次他没有去后院,而是穿过塔拉的地下通道,去了雾隐巷。雾隐巷的深处有一个隐蔽的房间,苏妤柠上次被带进去过——就是朱志鑫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地方。
她躲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朱志鑫走进那个房间。房间里亮起了灯光,有说话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苏妤柠慢慢地、无声地靠近了房间的窗户。
窗户是木头的,年久失修,有一条细缝。她把耳朵贴在细缝上,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朱琳娜的线索……威尔逊……艾德尔赫斯……暗室……
这些词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拼图的碎片。苏妤柠努力把它们拼在一起,但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苏妤柠心理朱琳娜。一个名字。女名。威尔逊——艾德尔赫斯的校长。暗室——什么地方?监狱?实验室?
朱志鑫我不会放弃找她。
朱志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和那晚在后院听到的如出一辙
朱志鑫八年了。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苏妤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在那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朱志鑫去艾德尔赫斯——不是因为九大家族的祭祀,不是因为他想捣乱——他是在找他姐姐。他的姐姐被威尔逊带走了,八年前。他来塔拉之前,用黑魔法师的身份掩护自己,到处搜集线索。他一直没放弃。
苏妤柠站直了身体,准备离开。
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在安静的巷子里响得像一声炸雷。
房间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苏妤柠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房间的门猛地打开了。
朱志鑫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魔杖,杖尖凝聚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表情很冷——不是宋亚轩那种刻意的冷,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那种冷让苏妤柠想起了第一次在试炼空间里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种表情,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然后他看清了站在窗外的人。
魔杖上的光芒消失了。
朱志鑫……苏妤柠?
苏妤柠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朱志鑫从未见过的东西。
苏妤柠朱琳娜
她说
苏妤柠是你姐姐的名字?
朱志鑫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妤柠她被威尔逊带走了,八年前?
苏妤柠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朱志鑫的心里
苏妤柠你一直在找她。
朱志鑫靠在门框上,魔杖垂在身侧。
朱志鑫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他问。
苏妤柠几乎全部
苏妤柠说。
朱志鑫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苏妤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攥着魔杖的指节发白。
朱志鑫进来吧。
他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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