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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油灯。桌上有几张泛黄的纸和一张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记号。另一个和苏妤柠差不多大的男孩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见苏妤柠进来，警惕地站了起来。

那男孩看了苏妤柠一眼，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朱志鑫说

苏妤柠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朱志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在组织语言。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朱志鑫抬起头，看着苏妤柠的眼睛

苏妤柠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中找到愤怒或者悲伤的痕迹。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姐姐的事。

朱志鑫的声音忽然高了一瞬，然后又压了下去

朱志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苏妤柠沉默了很久。

她问。

朱志鑫抬起头看着她。

他说

苏妤柠想了一整夜。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银色的光斑，像一个安静的谜语。

朱志鑫的故事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为了姐姐闯入敌人的地盘，被打出来，然后花了八年时间寻找线索——她不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她只知道，如果换作是她，她可能早就放弃了。

她想起了刘耀文。想起了他在惩戒大厅上为她据理力争的样子，想起了他写来的那些信，想起了他最后那封信里说的“求你”。

她想起了贺峻霖。他明明说相信她没有做那些事，明明来塔拉找过她，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改变。

她想起了宋亚轩。他对她说“你浪费了你的天赋”时的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都忘不了。

她想起了敖子逸。在所有人都背过身去的时候，对她说了最温暖的话。

她想起了璇玑夫人。那个被家族困住半辈子的女人，用一杯加了蜂蜜和肉桂的奶茶告诉她：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愿意相信什么。

她没有决定要不要帮朱志鑫。

但她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的家人失踪了，她希望有人能帮她。

第二天早上，苏妤柠在食堂找到了朱志鑫。

他正坐在角落里喝粥，面前摊着一份地图，看起来一夜没睡。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很多。

苏妤柠端着粥坐到他对面。

她说。

朱志鑫抬起头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说。

苏妤柠的声音很平静

朱志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朱志鑫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喝粥。

苏妤柠没有催他。她安静地坐在对面，吃自己的早餐，偶尔看他一眼。

过了很久，朱志鑫放下勺子。

苏妤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朱志鑫看着她的笑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像冬天阳光的笑，而是真正的、带了温度的笑。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