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氿宇跟随男人缓步走入屋内,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那味道清冽而沉静,像是山间晨露浸润过的新鲜叶片,又夹杂着些许干燥后的苦涩气息。男人动作麻利地取来一只小巧的篮子,篮子里各色草药被码得整整齐齐,每一种都散发着不同的幽香。他垂下眼帘,指尖轻巧地翻动着那些草药,仔细挑拣出几株,用指腹轻轻捻起,放入一旁的瓷碗中。伴随着石杵缓缓地碾压,草药逐渐化为细腻的粉末,散发出愈发浓郁的清香。那股味道像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墨氿宇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男人抬起手臂,将研磨好的草药轻轻敷在墨氿宇红肿的肌肤上。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对方。墨氿宇的脸微微发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却透着一股隐忍的隐忍。那红肿的地方似乎比刚才更加敏感,灼热与瘙痒交织,让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了一丝褶皱。
这段时间里,墨氿宇屡次忍不住想去抓挠被蚊子叮咬的地方。每一次,他的手刚刚抬起来,便被男人迅速伸手拦下,对方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却精准无误地挡住了他的意图。“嘶——”细微而刺耳的声音从指尖与桌面的摩擦中传来,墨氿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刮擦着木质桌面,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对耐心的一次折磨。那股无孔不入的瘙痒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他的动作越发急促且不安,眉头紧紧皱起,额角甚至渗出了些许薄汗,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许。
男人被徒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静默片刻后,转身回屋拿出一根细针。
男人“来,氿宇啊,师父这就把这蚊子包破开,这样草药就能更快渗进去。”师父一边低声安抚,语气柔和得像是春日的微风拂过湖面,一边小心翼翼地凑近墨氿宇那微微泛红且肿起的小包,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认真。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稳稳握住细针,动作轻柔却果断地刺向那片泛红肿胀的肌肤。针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墨氿宇似乎毫无察觉,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个鼓起的小肿包牢牢吸引,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甚至连身旁男人微妙的情绪波动也未能映入他的眼帘。男人下手极快,将碾碎成泥的草药连同其清苦的汁液小心地敷在红肿之处。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谨慎的力度,既不过分粗粝,又能确保药膏均匀涂开,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精确计算般稳妥。随后,他翻找出了块干净的布条,修长的指尖灵巧地拨弄着,将布条一圈圈缠绕在墨氿宇敷好草药的地方。布料贴合得恰到好处,如同第二层肌肤一般,既不紧绷到勒出痕迹,也不会松垮得滑落下来。它宛如一道温柔的屏障,悄然护住了那被蚊虫侵扰而变得脆弱的肌肤,隔绝了外界可能带来的更多伤害。
在男人缠绕布条的片刻,墨氿宇竟有了一瞬的宁静。他神色茫然地注视着男人的动作,眼神中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那交织的布条背后隐藏着某种秘密,而他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攫住了心神,无法移开目光。
墨氿宇“师父,您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要缠绕这物件啊……”徒弟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与好奇,目光紧紧追随着师父手中不断交织的布条,眼神中似乎夹杂着一点探究的意味。
男人“你这儿不是被蚊子咬了吗?师父刚给你敷了草药,又仔细缠上了布条。不然的话,草药容易滑落,那可就白费功夫了。”
墨氿宇这时才注意到男人手中的那根细针,然而他全然不知,就在方才,正是这根针悄然刺破了他那处红肿的肌肤。
墨氿宇“师父要缝东西?”
男人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愣了一下,再次望向墨氿宇时,满脸尽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