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抱着温芙冲进温情的寝殿,声音里满是绝望…
幼年薛洋.芙芙你不能有事!
温情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杵跑了出来。
看清薛洋怀里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温芙时,她脸色骤变,快步上前:
幼年温情怎么回事?!
幼年薛洋.她…为了救我…她…
幼年薛洋.求求你,快救她!
温情不敢耽搁,立刻拿出银针和药材,一边为温芙止血疗伤,一边对着闻讯赶来的温宁厉声吩咐:
幼年温情快!去把宗主请来!
幼年温情就说阿芙出事了!
温宁应了一声“是”,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温若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榻上气息奄奄的温芙,以及她身上那片刺目的血红,原本就冷冽的眼神此刻更是像淬了冰,落在一旁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薛洋身上,声音低沉得可怕:
温若寒是谁干的?
薛洋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幼年薛洋.是温启!他偷袭我!
幼年薛洋.芙芙…芙芙…为了救我…才…!
听到“温启”和“偷袭”四个字时,温若寒的眼神更冷了∶
温若寒去把温启和温晁一起叫来。
跑龙套是。
幼年薛洋.我把温启杀了。
温若寒你做的很好。
他沉默了片刻,对着温情沉声道:
温若寒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治好小姐。
幼年温情是,宗主。
温情应声,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歇。
薛洋站在一旁,看着温情为温芙疗伤,心里满是愧疚与后怕。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幼年薛洋.[ 芙芙,你一定要好起来!]
幼年薛洋.[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温晁闻讯赶来——,
温若寒跪下。
看到受伤的温芙,温晁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温晁.对不起,父亲。
温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忏悔。
温晁.是我识人不清,害了妹妹。
温若寒五十鞭,禁闭三月!
温若寒若有下次,废去修为。
温晁.是,父亲。
三日后
薛洋依旧守在温芙的床边,寸步不离。
他握着她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呢喃,声音哽咽:
幼年薛洋.芙芙…你醒来好不好…
幼年薛洋.我求求你,只要你醒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幼年薛洋.哪怕让我死,我也愿意。
他知道,他彻底栽了,栽在这个为他挺身而出的小姑娘身上,但他绝不后悔,从此,她便是他的命。
幼年温芙笨蛋,不想变强了吗?
幼年薛洋.不能变强便不变了。
幼年温芙可你要是死了,就吃不到好吃的糖果了!
幼年薛洋.吃不到糖果也没关系。
幼年薛洋.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薛洋将温芙揽进怀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
幼年薛洋.还好你醒来了…
幼年温芙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幼年温芙我没事啦,阿洋。
幼年薛洋.还好你没事…!
幼年温芙阿洋,我有点累,想再睡一会儿。
幼年薛洋.好,好。
薛洋连忙松开她,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好睡姿,掖好被角∶
幼年薛洋.你睡吧。
幼年薛洋.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不离开。
幼年温芙好。
接下来的几日,薛洋果然寸步不离地守在温芙的床边。
幼年温情薛洋,你自己的身体也要顾着,知道吗?
幼年薛洋.知道了。
幼年温情哦,对了,这几天你千万看好芙芙。
幼年温情别让她出去乱跑。
薛洋眉头微蹙,不解地看向她:
幼年薛洋.为什么不能出去?
幼年薛洋.是出了什么事,不能让芙芙知道吗?
幼年温情温夫人…也就是芙芙的娘亲…
温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幼年温情在得知芙芙重病昏迷,便一病不起…
幼年温情经过几个时辰的抢救,依旧还是撒手人寰了。
幼年薛洋.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这八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薛洋的心上,他怔怔地站在那里,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怎么会受伤呢。
如果温芙不受伤…苏夫人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温芙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娘亲?
幼年温情薛洋?薛洋!你没事吧?
温情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薛洋猛地回过神,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幼年薛洋.没…没事…
幼年温情薛洋,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她。
幼年薛洋.我知道了。
薛洋木然地点了点头。
幼年温情第二,你出去的时候…
幼年温情尽量别去招惹他们,免得给你和芙芙惹麻烦。
幼年薛洋.知道了。
幼年温情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没用。
幼年温情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
幼年薛洋.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幼年温情好。
幼年温情记得一定不能告诉她。
薛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温情见状,也不再多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幼年薛洋.[ 他该怎么瞒?他能瞒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温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薛洋蹲在床边,脸色难看,眼神空洞,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幼年温芙阿洋,你怎么了?
幼年薛洋.没什么,芙芙。
幼年温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幼年薛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薛洋猛地回神,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情绪,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幼年薛洋.你醒了?
幼年薛洋.要不要喝点水?
幼年温芙不要。
温芙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与凉意,还有一丝细微的湿润——是血。
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担忧:
幼年温芙阿洋,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幼年温芙你这样,我也会担心的。
薛洋看着她纯粹又担忧的眼神,心头一暖,又一阵刺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幼年薛洋.好,我不会不开心了。
幼年薛洋.你好好休息,别担心我。
直到这一天,薛洋对温芙说:
幼年薛洋.芙芙,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幼年薛洋.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好吗?
温芙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
幼年温芙好,我等你回来。
可薛洋走后,温芙却再也坐不住了,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