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一路走向温氏府邸的大厅方向,温芙也跟着来到了大厅附近。远远地,她就看到大厅外摆满了白色的幔帐,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脸上带着悲戚的神色。那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让温芙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惧,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跑龙套哟,这不是大小姐吗?
跑龙套大小姐还知道来看您的母亲啊?
跑龙套我还以为您的脑子里,只有那个从外面捡回来的乞丐呢。
母亲…怎么了…?
她还未回过神来,另一位弟子就已迈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更为尖锐的嘲讽:
跑龙套大小姐,您知不知道…
跑龙套就是您捡回来的那个薛洋,克死了您的母亲!
幼年温芙克死母亲…?
温芙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她还不太明白“克死”是什么意思,可她清楚地知道“死”是什么意思,温芙跌跌撞撞地跑到薛洋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问道:
幼年温芙阿洋,我娘亲呢?
幼年温芙我娘亲真的死了吗?
薛洋看着温芙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无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情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
幼年温情[ 必要的时候,可以骗她一下。]
可看着温芙那双充满期待与恐惧的眼睛,他却说不出任何谎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幼年薛洋.[ 她知道了,我该如何哄她?]
温芙见薛洋不说话,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甩开薛洋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大厅里跑去,看到了温若寒和温晁。她扑到温若寒面前,哭着问道:
幼年温芙阿爹,我娘亲呢!
温若寒芙儿…你怎么来了…?
幼年温芙爹爹…我娘亲去哪了…?
温若寒芙儿…
幼年温芙爹爹你说啊!娘亲到底去哪里了!
温若寒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心如刀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避开她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温若寒芙儿,你刚醒,别激动。
温若寒让你哥哥先陪你回去休息可好?
幼年温芙我不!我不休息!我要找娘亲!
【 温芙转头看向温晁 】
幼年温芙哥哥…你告诉我…娘亲是不是死了…?
温晁看着妹妹痛苦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却同样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道:
温晁.芙芙,你别听他们胡说!
温晁.娘亲就是…就是在休息呢…。
不对!所有人都在骗她!
温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溅落在白色的地面上,格外刺眼。随即,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若寒芙儿!
温若寒惊呼一声,连忙抱住她倒下的身体。
温晁.妹妹!
幼年温情宗主,大小姐只是急火攻心…
幼年温情一时间气血翻涌,没什么大碍,一会儿便会醒来。
温若寒那就好。
温若寒务必照顾好大小姐。
幼年温情是。
没过多久,温芙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众人,嘴唇动了动,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幼年温芙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娘亲了?
温若寒心如刀割,温晁故作忙碌的躲避着温芙的目光,只有薛洋温柔地上前,哄道:
幼年薛洋.芙芙,苏姨会永远陪着你的!
幼年温芙可是阿娘不在!
幼年薛洋.苏姨一直在的,一直都在!
温芙哽咽着摇头:
幼年薛洋.你看不到苏姨是因为…苏姨去天生当仙女了。
幼年温芙可是我想要娘亲!我不要一个人!
温芙扑进薛洋的怀里,无助地放声大哭。
幼年薛洋.芙芙,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幼年温芙可是我舍不得娘亲…!
幼年薛洋.芙芙,乖~
幼年薛洋.其实只是芙芙看不到苏姨。
幼年温芙阿洋…
幼年薛洋.芙芙应该知道苏姨很爱你,所以怎么舍得你一个人。
幼年薛洋.日月,星辰,芙芙眼里见过的每一处风景,
幼年薛洋.都是苏姨在陪着你。
就在薛洋陪着温芙的时候,温若寒心中的怒火早已烧至顶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
温若寒查,府中所有私下议论大小姐和薛洋,
温若寒不管是弟子还是管事,一个都别漏。
跑龙套是。
暗卫领命退下时,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狠厉∶
温若寒不必留活口,处理得干净些!
温若寒别让血腥味扰了大小姐静养。
跑龙套是。
然而,处理完府内的人,温若寒仍不满足。
他知晓仙门百家向来爱捕风捉影,府中的流言必定已经传到了外面,那些人表面上敬畏温氏,暗地里指不定如何编排温芙。
温若寒另外凡是查到有宗门私下议论此事的!
温若寒无需警告,直接踏平宗门。
跑龙套是。
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提及半个字关于苏夫人之死与温芙、薛洋相关的话语,温氏的狠厉之名,也在仙门中更盛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