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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侧影

all轩:征服全球

周六晚上,城西旧仓库区。

宋亚轩原本没打算来这种地方。他出门是为了去中药店,抓几味给严浩翔配药的引子。可贺峻霖非要跟着,说晚上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轩轩,这附近有家网红奶茶店,我请你喝啊!"

"不喝。"

"那你请我喝?"

"不请。"

"哥,你好无情……"

宋亚轩充耳不闻,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飘着中药店的苦香,和外面废弃工厂的锈蚀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哥,你抓药做什么?"

"给严浩翔。"

"哦,治腿啊。"贺峻霖凑过去,"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的药材商……"

话音未落,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普通的惨叫,是垂死之人的嘶喊,像被撕裂的布。

宋亚轩脚步一顿。

"哥,别管。"贺峻霖拉住他,"这地方乱,多半是地下赌场的欠债鬼。"

宋亚轩没听。

他转向声音来源,那是隔壁废弃仓库的后门。

"轩轩!"贺峻霖急了,"你答应过我五哥,不乱跑的!"

"我答应的是不惹事。"宋亚轩掰开他的手,"这不是惹事,是救人。"

"你怎么知道是救人?"

"听声音。"宋亚轩已经走到仓库门口,"内脏破裂,再不止血,十分钟内必死。"

贺峻霖愣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宋亚轩已经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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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中间挖了个坑,坑边围着一圈铁栅栏,看台上坐满了人,嘶吼声震耳欲聋。

地下拳场。

宋亚轩站在后门入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坑底。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倒在血泊里,胸腹凹陷,口鼻冒血。他的对手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被裁判拉开。

"死了死了!"

"晦气!赔老子的钱!"

观众席骂声一片。

工作人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去拖那个年轻人。

"等等。"

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

后门处,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栗发,白T恤,旧运动裤,一双限量版球鞋已经洗得发白。他站得笔直,像把藏在鞘里的刀。

"他还没死。"宋亚轩说。

"哪来的小屁孩?"工作人员骂道,"滚一边去!"

宋亚轩没动。

他走过去,在年轻人身边蹲下,两指搭在他颈侧。

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让开。"他说。

"你他妈……"

"我让你,让开。"

少年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簇鬼火。

工作人员被那眼神镇住,下意识后退一步。

宋亚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展开,是银针,长短不一,在灯下泛着冷光。

全场哗然。

"卧槽,这小孩会中医?"

"装什么逼呢,人都快咽气了!"

"看那校服,圣斯亚的,富家少爷体验生活呢?"

宋亚轩充耳不闻。

他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在年轻人膻中穴刺入,指尖轻捻。又抽出两根,分别刺入内关、足三里。

动作快得像残影。

血,竟真的止住了。

年轻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宋亚轩收起针,对呆住的工作人员说:"送医院,别碰针。"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超过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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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VIP看台。

刘耀文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他今晚只是来随便看看,没打算下场。可刚才那一幕,让他眼也不眨地盯了五分钟。

那个侧影。

栗发,校服,利落的下针手法,还有那双在暗处发亮的眼睛。

像。

太像了。

"文哥,"手下凑过来,"那小孩儿……"

"去查。"刘耀文声音低哑,"姓名,背景,所有资料。"

"是!"

"等等。"刘耀文叫住他,"别打草惊蛇,暗中查。"

"明白。"

手下退下。

刘耀文吐掉嘴里的烟,盯着那个离开的背影,舌尖抵着齿根。

"小孩儿。"他低笑,"别是你。"

"千万别是你。"

"否则……"

"我可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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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走出仓库,贺峻霖立刻迎上来。

"轩轩!你没事吧?"

"没事。"

"你疯了!"贺峻霖压低声音,"那种地方,万一被人认出来……"

"认不出来。"宋亚轩把布包塞回口袋,"天那么黑。"

"那也不行!"贺峻霖拽着他往外走,"我五哥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

"我怎么瞒得住?"

"那是你的事。"

贺峻霖气得想骂人,但看着宋亚轩那张平静的脸,又骂不出来。

"哥,"他叹了口气,"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让人放不下心。"

宋亚轩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贺峻霖站在路灯下,桃花眼被染成金色,里面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担心我?"宋亚轩问。

"嗯。"

"为什么?"

"因为……"贺峻霖挠挠头,"因为你是轩轩啊。"

宋亚轩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贺峻霖很久,久到贺峻霖都开始紧张了。

然后,他忽然伸手,很轻地,在贺峻霖头上揉了一下。

"傻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贺峻霖愣在原地,捂着被揉过的地方,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大大的笑。

"哥!"他追上去,"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没有。"

"那你摸我头!"

"顺手。"

"顺手也是摸!"

"……"

两人斗着嘴,身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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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的手下很快回来了。

"文哥,查到了。"

"说。"

"宋亚轩,十七岁,宋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子,目前是圣斯亚学院高二学生。"

"还有呢?"

"还有……"手下犹豫,"资料就到这了,再深查,阻力很大。"

"阻力?"

"对,像是被人为加密了。"手下擦汗,"我们刚查到一半,IP就被反追踪,差点暴露。"

刘耀文眯起眼:"谁干的?"

"像是……六少的手段。"

"贺峻霖?"刘耀文笑了,"有意思。"

他掏出手机,拨通贺峻霖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四哥!"贺峻霖声音欢快,"这么晚找我,想我了?"

"想你。"刘耀文声音低哑,"想你交代点事。"

"什么事啊?"

"今晚,城西仓库,你去过?"

"没啊。"贺峻霖睁眼说瞎话,"我陪轩轩抓药呢,哪有时间去那种地方。"

"是吗。"

"是啊。"贺峻霖笑,"四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可能吧。"刘耀文吐出一口烟圈,"看见一个小孩儿,挺像你家那位五少夫人的。"

"哦?"贺峻霖音调微扬,"是吗?那可真巧。"

"贺峻霖。"

"在!"

"护着可以。"刘耀文声音冷下去,"但别让我发现,你瞒着我什么。"

"怎么会。"贺峻霖撒娇,"四哥,我什么时候瞒过你?"

"你从小瞒到大。"

"……"

"挂了。"刘耀文掐断电话,眼神沉得像墨。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文哥,还查吗?"

"查。"刘耀文把烟按灭在栏杆上,"但别查宋亚轩。"

"那查谁?"

"查那个被救的。"刘耀文转身下楼,"他总该知道,是谁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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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年轻人已经脱离危险,正在输液。

刘耀文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

"谁救的你?"

年轻人虚弱地睁眼,看见他,瞳孔一缩:"文、文哥……"

"谁救的你?"刘耀文重复,"想清楚了再回答。"

"一个……"年轻人回忆,"一个穿校服的小孩儿,十七八岁,头发是栗色的,眼睛……眼睛特别亮,像琥珀。"

"他用什么救的你?"

"针。"年轻人比划,"银色的,很长的针。"

"他叫什么?"

"不知道。"年轻人摇头,"他救完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刘耀文沉默。

半晌,他站起来,拍了拍年轻人的肩:"好好养伤,医药费我出。"

"谢谢文哥!"

刘耀文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栗发,琥珀眼,银针,校服。

每一个特征,都对上了。

"宋亚轩。"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在齿间缠了一圈,"真的是你。"

"那个晚上,果然是你。"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帮我约个人。"

"谁?"

"圣斯亚学院,宋亚轩。"

"文哥,你约他干嘛?"

"不干嘛。"刘耀文笑了,笑得像只盯上猎物的狼,"就想看看,他被我堵在墙角时,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进夜色。

而另一边,宋亚轩回到严家庄园,刚推开门,就看见严浩翔坐在客厅。

"回来了?"

"嗯。"

"去哪了?"

"抓药。"

"抓药要三个小时?"

"迷路了。"

严浩翔转动轮椅,面向他:"宋亚轩,你撒谎的样子,真拙劣。"

宋亚轩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在严浩翔面前蹲下,伸手按在他腿上。

"有感觉吗?"

"……有。"

"什么感觉?"

"麻。"

"正常。"宋亚轩站起来,"说明神经在恢复。"

他往楼上走,背对着严浩翔摆摆手:"明晚,继续。"

严浩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宋亚轩。"

"嗯?"

"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严浩翔声音很低,"记得,你现在是严家的人。"

"严家,能护你。"

宋亚轩脚步停住,没回头。

"严浩翔。"

"在。"

"我不需要人护。"

"但我需要。"

严浩翔转动轮椅,面对楼梯:"需要你,把我腿治好。"

"所以,"他抬眼,目光锁住宋亚轩的背影,"别出事。"

"至少,别在我站起来之前,出事。"

宋亚轩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楼梯上,半晌,很轻地笑了一声。

"严浩翔。"

"嗯?"

"你废话越来越多了。"

说完,他上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严浩翔坐在轮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楼梯,也笑了。

"废话多吗?"他低语,"可能是因为,想跟你多说说话。"

"宋亚轩。"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窗外夜风拂过,紫藤花架下,落了一地花瓣。

像谁在夜里,悄悄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