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早餐

周一早上，宋亚轩被敲门声吵醒。

"轩轩！起床了！我给你带早餐！"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滚。"宋亚轩把枕头盖头上。

"我滚了早餐怎么办？"贺峻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我亲手做的，三明治，煎蛋，还有热牛奶！"

"不喝牛奶。"

"哦对，你乳糖不耐受。"贺峻霖立刻改口，"那换成豆浆了，无糖现磨的。"

宋亚轩沉默三秒，掀开被子下床。

他拧开门，贺峻霖立刻挤进来，手里提着个粉色保温袋，笑得像只献宝的狐狸。

"哥，你看，"他把东西摊在书桌上，"我还切了水果，牛油果配蓝莓，美容养颜。"

"我需要？"宋亚轩靠在门边，睡衣领口歪着，露出半截锁骨。

"需要啊！"贺峻霖眼睛亮晶晶的，"你好白，但有点憔悴，得补补。"

宋亚轩没说话，走过去，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味道……意外得不错。

"谁教你做的？"

"严家厨师。"贺峻霖托腮看他，"我学了一晚上。"

"为什么学。"

"因为你啊。"贺峻霖说得理所当然，"你又不喝外面的东西，我只能自己做。"

宋亚轩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贺峻霖。"

"嗯？"

"你高考想考什么专业？"

"啊？"贺峻霖愣住，"怎么突然问这个？"

"建议你去考表演系。"宋亚轩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你戏太多。"

"……"贺峻霖受伤地捂住心口，"轩轩，你伤害我。"

"哦。"

宋亚轩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

贺峻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受伤表情慢慢收起来，变成一种专注的、近乎痴迷的神色。

"戏多吗？"他低声自语，"可我对你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掏出手机，给严浩翔发消息：

【五哥，轩轩吃了我做的早餐。】

【严浩翔：？】

【贺峻霖：他还说好吃。】

【严浩翔：……】

【严浩翔：他说的是"好吃"，还是"哦"？】

【贺峻霖：……】

【贺峻霖：五哥，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严浩翔：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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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

宋亚轩推着严浩翔的轮椅进校门时，贺峻霖已经等在那了。

"轩轩！"他飞奔过来，"我给你占位了！今天数学课，我占了最后一排，靠窗，通风好，适合睡觉！"

"谢谢。"宋亚轩面无表情。

"不客气！"贺峻霖伸手，"书包给我，我帮你拿。"

"不用。"

"用的用的。"贺峻霖直接抢过来，背在自己肩上，"你推着我哥，已经很辛苦了。"

严浩翔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贺峻霖。"

"在！"

"回去。"

"为什么？"

"因为。"严浩翔抬眼，"你太吵。"

"……"贺峻霖委屈巴巴，"五哥，我这是关心你。"

"不需要。"严浩翔操纵轮椅，往教学楼滑去，"轩轩，推我。"

宋亚轩没动。

"嗯？"严浩翔回头。

"轩轩是你叫的？"宋亚轩面无表情。

"那叫你什么？"严浩翔笑了，"五少夫人？"

"……"宋亚轩咬牙，"宋亚轩。"

"太生分。"

"严浩翔。"

"在。"

"别得寸进尺。"

严浩翔笑得更大声了。

"好。"他说，"听你的，宋少爷。"

两人往教学楼走，贺峻霖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

"哥，你等等我！"

"哥，今天考试，你复习了吗？"

"哥，中午吃食堂还是小食堂？"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停下，回头。

"贺峻霖。"

"在！"

"闭嘴一小时。"

"……"

"能做到吗？"

"能！"贺峻霖举手发誓，"我保证，一小时不说话！"

五分钟后。

"哥，一小时到了吗？"

宋亚轩："..."

他决定今天之内，再也不理贺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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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节课，英语老师抽查背诵。

抽到宋亚轩。

他站起来，流利的英式发音让全班惊艳。背到最后一段时，他忽然顿住，眉头微蹙。

"怎么了？"老师问，"忘词了？"

"没有。"宋亚轩说，"是课文错了。"

"错了？"

"嗯。"宋亚轩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修改了一个从句结构，"这里应该用虚拟语气，而不是陈述语气。"

全班安静。

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你说得对。"她声音发紧，"这是教材印刷错误，已经三年了，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哦。"宋亚轩放下粉笔，"习惯了。"

他回到座位，贺峻霖立刻凑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哥，你好厉害！"

"嗯。"

"哥，你怎么发现的？"

"看一遍就发现了。"

"哥，你是不是背过整本教材？"

"……"

宋亚轩不想理他，趴在桌上补觉。

贺峻霖在旁边小声哔哔："哥，你睡吧，我帮你看着老师。"

"哥，你放心睡，不会有人吵你的。"

"哥，你……"

"贺峻霖。"宋亚轩闷在臂弯里，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再出声，把你嘴缝上。"

贺峻霖立刻捂住嘴，点头如捣蒜。

他看着宋亚轩的侧脸，心里像有只小鹿在撞。

"哥。"他无声地做口型，"你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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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宋亚轩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贺峻霖立刻跟过来，坐在他对面。

"哥，你吃这么少？"

"嗯。"

"哥，你挑食？"

"不挑。"

"哥，那你为什么不吃胡萝卜？"

宋亚轩瞥了眼自己餐盘里被拨到一边的胡萝卜丝："难吃。"

"哦。"贺峻霖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给他，"那这个给你，我特地多打了一份。"

宋亚轩看着那根鸡腿，没动。

"不喜欢？"贺峻霖紧张，"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宋亚轩把鸡腿夹回他盘子里，"你自己吃。"

"哥，你跟我客气什么。"贺峻霖又要夹回去。

"不是客气。"宋亚轩用筷子按住他的手，"是嫌你话多，口水喷上来了。"

"……"贺峻霖石化。

宋亚轩慢条斯理地吃完饭，端起餐盘就走。

贺峻霖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飞快追上去。

"哥！我不是故意的！"

"哥，我以后不说话了！"

"哥，我真的不喷口水了！"

宋亚轩走得不紧不慢，任由他在身后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阳光穿过食堂的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挨在一起，像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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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宣布：

"学校要办文艺汇演，每个班必须出节目。我们班……"

她话没说完，贺峻霖立刻举手：

"老师！宋亚轩会弹钢琴！"

全班刷刷回头。

宋亚轩正在转笔，闻言笔掉了。

"我不会。"他说。

"你会！"贺峻霖站起来，"我上次在你手机里看见了，你存了李斯特的《钟》的谱子！"

"你看我手机？"

"……不小心看到的。"贺峻霖心虚，"就，你睡觉的时候，屏幕没锁……"

宋亚轩眯起眼。

"哥，我错了。"贺峻霖秒怂，"但我保证，我只看了谱子，没看别的！"

"别的？"宋亚轩挑眉，"我手机里，有别的？"

"没有！绝对没有！"贺峻霖赶紧转移话题，"老师，就让轩轩上吧！他弹钢琴，我伴舞！"

班主任犹豫："宋亚轩，你……"

"不弹。"宋亚轩拒绝得干脆，"麻烦。"

"哥！"贺峻霖扑过来，"就一次！我给你买一个月的早餐！"

"不需要。"

"那……"贺峻霖咬牙，"我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

"不稀罕。"

"那你要什么？"

宋亚轩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贺峻霖，看着少年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脸，忽然伸手，很轻地，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安静。"他说。

"什么？"

"汇演前，"宋亚轩收回手，"别跟我说话。"

贺峻霖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

"哥！你答应了！"

"嗯。"

"太好了！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

"那现在是在做什么？"

"……"贺峻霖立刻捂住嘴，笑得眉眼弯弯。

班主任看着两人互动，扶额叹气。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宋亚轩钢琴独奏，贺峻霖，你不许伴舞，坐在台下安静欣赏。"

"啊？"

"这是命令。"

贺峻霖委屈巴巴地坐下，但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掏出手机，给丁程鑫发消息：

【大哥，轩轩答应汇演弹琴了！】

【丁程鑫：哦？那我去看看。】

【贺峻霖：真的吗！大哥你来当评委？】

【丁程鑫：不。】

【丁程鑫：我去当观众。】

贺峻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越咧越大。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轩轩，正在被所有人看见。

而他，是第一个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