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欧庇克莱歌剧院旁的审判庭内,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书卷与卷宗整齐摆放,那维莱特早已端坐主位,指尖轻抵下颌,闭目静思,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芙念牵着依旧有些局促的芙宁娜缓步走入。
芙宁娜下意识挺直脊背,努力摆出神明该有的端庄高傲,可紧攥着裙摆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紧张。芙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一个无声的安抚。
“二位来了。”
那维莱特睁开眼,金色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却依旧让人不敢轻视。
“坐吧。关于近期少女连环失踪案,我整合了全部线索。”
两人依言落座。芙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审判庭空旷而庄严,每一处设计都彰显着裁定与秩序,而这里,也将是未来揭开所有真相的舞台。
那维莱特抬手,几份卷宗滑到两人面前。
“近一个月内,枫丹廷共发生四起失踪案,受害者均为年轻少女,现场无挣扎痕迹,无目击者,唯一共同点是……”他顿了顿,目光凝重,“现场都残留着原始胎海的波动。”
芙宁娜指尖一颤,脸色微微发白。
原始胎海这四个字,对她而言,是压在头顶五百年的巨石。
“也就是说……”芙念开口,声音沉稳,替芙宁娜接下话头,“她们并非被绑架,而是被胎海之水直接溶解。”
“正是。”那维莱特点头,“普通人类接触到浓缩的原始胎海,便会化为水,彻底消失。而这,与预言内容完全吻合。”
提到预言,芙宁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芙念。
芙念稳稳握住她的手,抬眸看向那维莱特,语气坚定:“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必须找到幕后操控胎海力量的人。”
“我也是此意。”那维莱特淡淡道,“只是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未留下任何明确线索。仅凭我与卫兵搜查,效率有限。”
就在这时,审判庭入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道清脆活泼的声音飘了进来:
“哇——这里就是枫丹的审判庭吗?好气派哦!”
“派蒙,小声点。”
芙念与芙宁娜同时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黄发旅人,以及一个漂浮的白色小身影。
旅行者,派蒙。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命运的丝线,在此刻正式交织。
派蒙好奇地东张西望,旅行者则目光沉稳地扫过庭内,在看到芙宁娜与芙念时,微微一怔,随即礼貌颔首。
那维莱特微微起身,语气平静地介绍:“这位是来自异乡的旅行者,在多国之间游历,拥有不俗的力量。我已邀请她一同协助调查失踪案。”
芙宁娜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陌生人,还是异乡人……会不会看穿她的伪装?
芙念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随即对着旅行者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却不失分寸:“旅行者,欢迎来到枫丹。我是芙念,水神大人的眷属。”
芙宁娜连忙收敛慌乱,扬起下巴,摆出高高在上的模样:“哼,既然是那维莱特认可之人,便暂且留下吧。可要好好努力,早日抓到凶手!”
明明是故作强势的语气,却没有多少威慑力,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旅行者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疑惑,却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头:“我会尽力。”
派蒙则好奇地盯着芙念,小声嘀咕:“这位姐姐身上的水元素好舒服哦……比海水还要温柔呢。”
芙念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身上本就是芙卡洛斯的神格之力,对元素生命而言,自然亲和。
那维莱特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金色的眼眸中,一丝疑虑更深。
这位水神,胆怯而不安;
这位眷属,沉稳而强大;
两者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反常。
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他轻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案件上。
“接下来,我们分工。”
“我与旅行者前往近期案发地点,重新勘察痕迹。”
“芙念大人,”他看向芙念,“麻烦你与水神大人一同安抚民众,同时留意枫丹廷内所有异常的水流与人员动向。”
这是试探,也是分工。
芙念心中了然,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明白。我会与水神大人一同,守护好枫丹的后方。”
她说完,侧头看向身旁的芙宁娜,眼底带着一丝温和的笃定。
有我在,不用怕。
芙宁娜与她对视一眼,紧绷的心弦悄然松缓。
她轻轻点头,第一次在面对未知与危机时,没有感到彻骨的孤独。
“当、当然!本神会亲自坐镇枫丹廷!”
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审判庭的门被推开,晨光涌入。
芙念扶着芙宁娜缓步走出,旅行者与派蒙跟在另一侧,那维莱特走在最后。
五个人,五条命运线,因一场连环失踪案,紧紧缠绕在一起。
芙念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眼底一片清明。
旅行者已经到来,剧情正式开始推进。
预言、胎海、审判、真相……
所有隐藏在繁华之下的黑暗,都将一步步被揭开。
而她,芙念,会站在芙宁娜身前,站在枫丹民众之前,守住这场长达五百年的戏剧,直到终幕降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