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口那点可笑的高兴被“砰”地一声捏碎的声音,简称心碎。
怒火夹杂着一种被刺激的钝痛,瞬间燎原般烧过五脏六腑,胃部昨夜被酒精灼烧过的脆弱感不合时宜地翻涌而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好恶心,阴魂不散。
当着安安的面,所有翻腾的情绪被他精准而暴戾地摁了下去,只在胸腔里闷重地敲击。

“……进来吧。”
马嘉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近乎没有弧度的笑容,侧身让开。
一顿饭吃得波谲云诡。
水晶吊灯的光芒下,丰盛的佳肴仿佛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摆在马嘉祺面前的刺身拼盘精致,此刻却令他全无口欲。
男人坐在主位,面色阴冷,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冰水,指尖关节因用力捏着杯壁而泛白,眼神锁在对面两人身上。
偏偏张真源恍若未觉马嘉祺那快要化为实质的杀意,悠然自得地夹菜品尝感慨。

“嘉祺手艺越来越好了,我们小安真有口福呀。”
马嘉祺冷笑一声,咬着后槽牙。
我们小安。
们小安。
小安。
安。
去你大爷的!1
暴躁哥哥
这话在马嘉祺这不亚于挑衅。

“少啰嗦,吃完赶紧走。”
马嘉祺蹙眉,难得失礼,像是被打开暴躁开关,面对张真源总是失了耐心。

“着什么急呀?我是客人啊。”
张真源被逗笑,修长白皙手指剥好虾肉,递到安安前边的白瓷小碟里,抽了张纸巾擦净。

“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样没变。”

“还是这么……护着安安。”
张真源说得委婉又意味深长,所谓护着,不过是从幼时开始就病态的限制着安安的一切异性来往,包括他。
起初因为和马嘉祺志趣相投,两人还能成为朋友,对于朋友的妹妹,张真源也就只有照顾心理,但逐渐的,看着小姑娘盯着他时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笑弯弯的眼睛,听多了令人心痒痒的“哥哥”二字。
张真源就想:安安要是他妹妹该多好。
这么可爱的妹妹,这么善良的安安。
马嘉祺配不上。
三个人的友谊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摔倒时同时向妹妹伸出的手,变成了两双,妹妹鞋带散时,两人下意识同时半蹲低头,和眼中彼此对视上。
从羡慕马嘉祺有妹妹,到嫉妒妹妹是马嘉祺一个人的,最后是怨恨马嘉祺抢走了妹妹。
马嘉祺当然也察觉到张真源的变化,在限制了安安和张真源的来往后,男人主动找上门,坚定开口。

“马嘉祺,公平竞争吧。”
狠厉的拳风不由分说挥到脸上。
张真源眼前白了一秒,摸了摸鼻子,是温热的血。
可还没等他补充,门就被狠狠摔上。
马嘉祺当晚就带着安安搬离,不留一点音信,张真源多年苦寻,费了好大劲,才终于回到安安身边。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

“张真源,你真卑鄙。”
趁着安安去洗手间的功夫,马嘉祺彻底撕破脸,冷脸怒怼。
——

解释一下一段时间没更的原因……前段时间正好打算更新的时候赶上话本崩了登不上来,一直到凌晨前几分钟,连更没了一怒之下颓靡了🫠
抱抱老师,话本经常崩,真是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