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希要走,乔婉娩自然是要送她的,不曾想两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韫希远远的就看见了李莲花要断少师剑,她飞掷出石子拦下,加快脚步,须臾之间便到了李莲花身边。
李莲花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人儿笑了笑,韫希则是瞪了李莲花一眼,就肖紫衿这种人也值得为了他弃了少师剑?韫希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少师剑,递给李莲花。
“没事吧?”韫希开口问道。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李莲花收起少师安慰道。
确实如此,即便韫希今天没有到来,李莲花现在也已经恢复了六成的功力。哪怕他不愿意与肖紫衿动手,想要轻松地离开这个地方对也是轻而易举的。
“紫衿,你为何在这里?”跟着韫希一起过来的乔婉娩开口问道。
“阿娩,我······”肖紫衿一时说不出话来。
韫希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肖紫衿,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仿佛要将他吞噬。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与憎恨:“你无法言说,那便由我代劳。你自私自利,虚伪狡诈,无法留住阿娩的心,却将一切罪责归咎于我和花花。你无法战胜我,便趁我不在之时,独自去找花花的麻烦。花花不愿与你争斗,无奈之下,只得选择毁掉少师剑。这些罪行,你怎么敢做却不敢说了?”
韫希素来对肖紫衿无甚好感,为了李莲花与乔婉娩,她一忍再忍。然而肖紫衿却似乎不识抬举,屡屡给李莲花添堵。此时此刻,韫希心中怒火中烧,恨不能将肖紫衿挫骨扬灰。李莲花眼见韫希如此愤怒,心知她是动了真格。往昔的韫希总是以和善示人,即便出手也是从容不迫,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来自韫希身上的威压,那种来自一个上位者蔑视生死的压迫感。
韫希在他面前一直保持着温柔和善的形象,偶尔流露出的凌厉也只是一闪而过,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他震惊。他竟然忘记了,他的希希曾经是一个历经沙场、九死一生的少年将军。她曾是踩着累累白骨,一步步走上至尊之位的人。
韫希手搭在腰带上,准备拔出青霜剑,却被李莲花握住了手。李莲花看向她摇了摇头,柔声叫了句:“希希。”
乔婉娩也开口求情:“阿姐!”哪怕她如今对肖紫衿无甚情意,但他终究陪了自己十年,她终归是不愿他这般丢了性命。
韫希看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拔出青霜剑。肖紫矜早已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韫希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十年前他便是知道的,虽当初从未见过她真面目,但却一直对她有所畏惧。
若不是乔婉娩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他也不会前来找李相夷的麻烦。趁着只有李莲花一人,他光顾着逼他拔剑,却忘记了周韫希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了。
韫希冷冷的盯着他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花花是虚伪小人,殊不知你才是。昔日你故意放出流言辱他名声,今日你又趁人之危,不是小人是什么?你明知他内力所剩无几,却仍要逼他拔剑,你就是胜了又如何,不过是胜之不武罢了。”
“且不说他碧茶之毒已解,功力恢复不少,就是当初毒未解你也打不过他。况且你以为你赢了他,天下人就会认为你比李相夷强了吗?我告诉你,不会的。李相夷是天下第一,从前是,以后也会是,你永远都追不上他。你只配活在他的名声之下,永远。”
韫希就这样用鄙夷的目光盯着肖紫衿,一字一句的说着,杀人诛心也莫过于此了。
肖紫矜原先举着剑的手也早已放下来了。韫希身上的气势太盛,比从前的李相夷还要强上几分。他毫不怀疑,若是李莲花和乔婉娩没有同她说那句话,只怕他已经死在这了。
“肖紫衿,你应该庆幸你今天没有伤到他,少师剑也没有被毁,不然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毁你名声,让你永生永世都活在世人的唾骂之中。”韫希眼神狠厉,冷声说道。
肖紫衿知道,若他真的伤到了李莲花,她一定会说到做到,此时他心中竟有些庆幸。
“昔日四顾茶会上,我曾警告过你,若你再犯,我绝不轻饶。如今,你再次触犯我的底线,那么,我们就将那日的旧账一起清算吧。"韫希语气坚决,脚步向前迈了两步。
她抬起脚,用力一踢,肖紫矜的手腕受到重击,手中的破军剑瞬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紧接着,她又迅速挥出一拳,直冲肖紫矜的心口而去。肖紫矜来不及躲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最后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而那把破军剑,也在这时缓缓降落,稳稳地落入了韫希的手中。
李莲花见此情形,知道拦不住韫希,便索性不拦了。左右肖紫衿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他还是少说些话,免得惹火烧身才是。
韫希紧握着破军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我此生最厌恶以剑威胁至亲之人,你既然无情无义,逼迫他断剑,那么这柄剑你也休想再握在手中,你不配拥有它!”言罢,她将破军剑狠狠一抛,凌空一掌劈下,肖紫衿的破军剑顿时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韫希回头朝李莲花和乔婉娩淡声说了句:“我们走。”说罢拉着李莲花往莲花楼的方向走去,乔婉娩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