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风起碧云天

碧瑶抬起明亮的双眸，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以前，认识？”

厌行嘴角携着笑，满面春风，反问，“你觉得呢。”

显而易见的事实，但碧瑶并不记得自己上辈子在九幽见过他。

不由纳闷的撑着腮，摆弄垂在胸前的秀发。

“我若真的见过你，不可能没有印象，毕竟，你这么……好看。”碧瑶清脆的声音落在厌行耳中。

让他微微一怔，在他的印象中，碧瑶似乎从未夸过他。

就仿佛他这个人，所有的一切稀疏平常。

比起刻骨铭心的爱，厌行能给她的，只有平淡的生活。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无趣古板。

“或许，我的出现，本就是意外吧。”他说完，摇了摇头。

两人如同平常一样，品茶吃糕点，偶尔聊些外面的趣事。

碧瑶卸下了曾经背负的重担，脸上的笑，都越发灵动真挚。

直到时间越来越近，碧瑶站起身，面朝夕阳，刺眼，却怀着希望。

“厌行，我们走吧。”她回头，一身青衣，好似将山川锦绣收眼底。

浅笑嫣然，美而不自知。

那结界中的天气和外面是不同的。

可能是下了一夜雨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一股很浅的铁锈味道扑鼻而来。

天空上也没有太阳，只有乌云，一会儿雷声阵阵，一会儿又噼里啪啦。

“看来，有人在用神剑御雷真诀呢。”碧瑶说完，朝着青云大殿走去。

神剑御雷真诀，是青云门的至高功法，和魔教大战，青云门自然得不留余力。

两方交战，死伤惨重。

但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碧瑶……”

身后传来厌行凝重的声音，“我刚刚，似乎没有告诉你，我本无名，是你，为我取字厌行，厌路前行，不问是非，无谓正道魔教，随心而行，凭心而动。”

“我等你。”

“这一段路，只能你自己去走。”

说完，他彻底没了声音。

碧瑶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只是听到那句厌路前行，不问是否之时，隐隐有了共鸣。

或许，无人能懂她。

但碧瑶，从来不会有正道魔教来定义自己。

她若爱一个人，轰轰烈烈，不畏生死。

有人道她恋爱脑？

若她觉得这个人值得，为何要迟疑。

人，生来赤裸。

不过是一个人，她可以。

走了很长一段路，眼看要到大殿。

幽姬的出现在碧瑶面前，她蒙着面纱，神色凝重。

“宗主叫我带你走。”

或许鬼王早就猜到，碧瑶会到青云门。

又或许，早就母亲灵堂时，鬼王就算好了一切。

碧瑶坚定得摇了摇头，“不，幽姨，我不会让任何人替鹅牺牲，如果这是我的命，我认。”

看着碧瑶掠过她而去，执拗的身影，幽姬忽然大喊，“你为何一定要这么执着。 ”

“我只是，想护下你们。”碧瑶回头灿烂一笑，像是诀别。

“碧瑶，别去，你真的会死的。”幽姬像是全身卸了力，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可碧瑶的身影，依旧无惧。

幽姬从很久以前，就觉得，碧瑶有些不同，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她还是会选择麻痹自己。

每次，幽姬完成任务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山，找碧瑶，青龙也是一样。

或许在别人眼中，碧瑶是鬼王宗嗜血滥杀的玉公子，可在幽姬和青龙眼中，碧瑶永远是那个傲娇的大小姐。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鬼王和鬼先生做了一个梦，一个碧瑶必死的梦。

鬼王为了护住碧瑶，选择以己身祭阵。

魔教的这次攻山，早已是必输的局面，而结果，无疑是成全天道。

可是碧瑶，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父亲的苦心。

他想你，一点点成长起来，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