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最终还是到了青云门广场。
道玄已经祭出诛仙剑，欲斩张小凡于剑下。
鬼王一把推开张小凡，目光狠厉，“那就来吧。”
银环化为本体，一道狐狸虚影挡在鬼王面前，为他护法。
这一刻，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碧瑶运起伤心花，穿透重重阻碍，挡在至亲之人面前。
回头轻轻一笑，千言万语，也不过父女间的血脉柔情。
合欢铃从腰间取下，伤心奇花绽光芒，一层又一层的花瓣阻挡在身前。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痴情咒，为情故。
可碧瑶，早就不是16岁时，那位赤胆热烈的少女。
诛仙剑穿透碧瑶的胸骨。
碧瑶睁大双眼，望着乌黑的天空。
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用尽半生，改变命运，却始终逃不开被献祭的结局。
我死了，爹，鬼王宗，狐岐山，又会像前世一样吗。
不，我不甘心。
碧瑶的身躯落在张小凡怀中，张小凡赤红了眼。
“对不起，对不起。”他无助得仿佛一个孩子。
一直未曾响动的长生铃，突然缓缓摇动，一串缓慢的音符飞出，汇聚成一道光，包裹着她的身躯。
神识开始模糊，耳边出现了爹在嘶吼，“瑶儿！”
“小瑶！”
他们，都在为我伤心。
可是，还有谁，叫我？
“碧瑶。”
“碧瑶。”
“碧瑶，勇敢一点，做自己。”
“你要自由，要永远开心。”
“鬼王宗大小姐，怎么可以认输。”
好多好多声音，她们都在为我加油打气。
就在所有声音消失时，母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碧瑶，抓住我的手。”
一道光豁然亮起，再次睁眼，竟已在天道之石面前。
脚下的云彩阵阵雷电，依稀可以望着雷电之下的青云山。
厌行站在不远处，“恭喜你。”
“碧瑶，就让我们一起，打破命运的枷锁。”长生站在碧瑶身边，六岁左右的模样，还是个小女孩。
见到故人，碧瑶蹲下身，抱住了长生。
“谢谢你。”碧瑶由衷的感谢。
上辈子，就是长生陪伴的她，这辈子的最后一程，也有她。
得一知己，幸好，甚好。
长生摇了摇头，老气横秋，“我和主人一样，活了太久，早就遗忘了人性，碧瑶，应该是我谢谢你。”
说完，长生就消散了，在碧瑶手中，化为了剑。
剑身流光溢彩，可以窥视其中力量。
“碧瑶，就是现在。”
碧瑶毫不犹豫，对着天道之石劈了下去。
一道巨大的光芒亮起，天道之石四分五裂。
一个个虚幻的影子站在无数的碎片之上。
他嘶哑的声音极其难听，“你是我创造的，怎么敢背叛我。”
“你创造了我，也杀了我。”碧瑶看着无数的虚影消失，面无表情。
这下，应该就真的解脱了吧。
碧瑶想着，身体缓缓倒下，被厌行揽入怀中。
无数的碎片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凝聚成形。
再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已经是十年后。
十年前，正道和魔教大战，以魔教惨败为结局，鬼王痛失爱女，鬼王宗就此成了隐世宗门。
而张小凡，虽未叛出青云门，却为了碧瑶，到处寻找复活之法。
而十年后，却只有一只信鸽传来，说碧瑶已醒。
碧瑶醒来后的一个月，才见到张小凡。
彼时他风尘仆仆，带着三眼灵猴，在狐岐山山脚下遇见。
碧瑶看到他，一时不知如何感想，只道，“你要去见我爹吗？”
倒也不怪碧瑶如此想，鬼王宗虽然已经成为了隐世宗门，但每个两年还是会收新弟子，近年来，正道弟子听说鬼王宗的待遇极好，都会跑过来投奔。
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振兴。
张小凡压着嗓子，“是。”
“走这条路就可以上山了。”碧瑶说完，就继续往着山下走，“哦，对了，小凡，有时间，为我再烤一条鱼吧。”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头，而她走的那个方向，有三个男子，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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