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芝将信叠好,放回信封里,指尖却依旧残留着纸页的温度。
她抬头望向院墙外,远处是连绵的青瓦白墙,炊烟袅袅,一派安宁。
这是她离开年府后,用攒下的积蓄买的小院,不大,却清净自在。
这三年,她靠着一手好厨艺,偶尔给城里的富户做些宴席,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却也安稳舒心。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年府才能生存的乔兰芝了。
王府那样的地方,她是真的不想去。
当年在年府,虽说是侯门深似海,可老太太疼她,她掌着后厨,日子还算顺遂。
可王府不同,那是皇家府邸,规矩森严,人心叵测。
年世兰虽是侧福晋,深得王爷宠爱,可树大招风,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等着看她出错。
自己一个外人进去,稍有不慎,便可能惹祸上身。
乔兰芝想起当年年世兰嫁入王府时的风光,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可风光背后,是无尽的算计与争斗。
她虽只是个厨子,却也听闻过不少王府里的龌龊事,哪个侧妃福晋不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年世兰性子烈,不懂收敛,怕是树敌不少。
如今她要去王府,若是做得好了,不过是个厨子的本分,未必能得什么好处。
可若是做得不好,或是无意中卷入了什么纷争,以年世兰的性子,怕是不会念及当年的情分。
想弄死她,确实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乔兰芝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不是不念旧情。
颂芝虽性子有些虚荣,可对她,终究是有几分真心的。
当年在年府,若不是颂芝时常在大小姐面前替她美言,她也未必能那般顺利地掌起后厨。
而年世兰,虽娇纵,却也并非刻薄之人,待自己人还是很好的,但是仅限于自己人。
可恩情是一回事,自身的安危又是另一回事。
她如今只想守着自己的小院,安稳度日,不想再卷入那些是非之中。
正犹豫着,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兰芝妹子,在家吗?”
是隔壁的王婶,性子爽朗,平日里常来串门。
乔兰芝起身去开门,笑着迎她进来:“王婶,快进来坐。”
王婶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信封,笑着打趣道:“哟,这是有贵客来信了?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难事?”
乔兰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王婶听完,沉吟道:“按理说,王府那样的地方,确实不该去。“
”可你想想,年侧福晋是老主家的大小姐,如今人家有难处,想起你了,你若是不去,怕是会落下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再说,颂芝那丫头,也是真心对你,你若是驳了她的面子,你们姐妹情谊,怕是也要生分了。”
乔兰芝皱了皱眉:“我不是怕忘恩负义,我是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王府里的争斗,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掺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