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养心殿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翠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活下来了,却被打入了浣衣局,这辈子恐怕都要在苦役中度过。
可比起杖毙,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的方向,又想起了齐妃的嘴脸,心里暗暗发誓齐妃最好能活着。
苏培盛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翠果,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浣衣局的日子不好过,可至少,她还活着。
在这宫里,活着,就有希望。
苏培盛的脚步刚消失在浣衣局门口,翠果便直挺挺地倒在青石板上。
浑身的热度烧得她意识混沌,只隐约听见有人惊呼,随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长春宫里,齐妃正对着铜镜描眉,听小太监回禀翠果已被送入浣衣局,皇上自始至终没提过她的名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勾唇一笑,指尖划过鬓边的珠花:“不过是个奴才,死了也不足惜。如今皇上没怪罪,往后这长春宫,还是本宫说了算。”
一旁的宫女忙顺着她的话奉承,齐妃听得眉开眼笑,早把那个替她受过的翠果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碎玉轩内,甄嬛正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听槿汐说起翠果的境况。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帕子上打了个结:“翠果不过是个替罪羊,齐妃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槿汐担忧地看着她:“娘娘,那齐妃如今越发肆无忌惮,您可要多加小心。”
甄嬛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沉静:“放心,她既敢做,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
”至于翠果……能活着就好,浣衣局虽苦,却也比丢了性命强,往后总有机会出来。”
浣衣局内,苏培盛临走前特意找到了掌事张嬷嬷,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
“张嬷嬷,这翠果刚刚在长春宫……身子骨弱,劳烦您多照看几日,等她好些了再上值也不迟。”
不用苏培盛说明白,张嬷嬷也知道齐妃的尿性,最是爱磋磨奴才的主子。
张嬷嬷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立刻笑着应下:“苏公公放心,老奴晓得分寸。”
苏培盛又看了一眼昏迷的翠果,终究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能不能挺过来,全看翠果自己的命。
医女很快便来了,给翠果诊了脉,开了一副退烧药,又嘱咐宫女按时给她喂药、擦身。
翠果这一烧就是三天三夜,期间醒过几次,都只是迷迷糊糊地喝了点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四日清晨,她才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便看见窗外的天光,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守在一旁的小宫女见她醒了,连忙跑去告诉张嬷嬷。
张嬷嬷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见烧退了,便对着她道:“既然醒了,就好好歇着,等身子养好了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