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还君明珠双垂泪4

殿内静了许久，久到翠果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雍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就是翠果？”

“是……奴婢翠果，参见皇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雍正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身上：“昨日长街上，是你掌掴了莞嫔？”

“是……”翠果的声音更低了。

“你好大的胆子，”雍正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无形的压力。

“莞嫔好歹是嫔位，你一个小小宫女，竟敢对她动手？”

翠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此刻的回答，关系到自己的生死。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绝望，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对于奴婢而言，也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几分坦然：“不论奴婢是对的错的，反正奴婢的生死，仅在皇上和娘娘们的一念之间。“

”奴婢……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她心里清楚，此刻说再多都是徒劳。

她想说自己是被逼的，想说齐妃才是主谋，可这些话，皇上会信吗？

就算信了，又能怎样？

齐妃是皇上的妃嫔，顶多被训斥几句，而她这个奴才，却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雍正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何尝不知道翠果是迫于无奈？

在这深宫里，奴才就是主子的棋子，主子让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容不得半点反抗。

可昨日甄嬛被诊出有孕，他和甄嬛失去过一个孩子。

如今甄嬛被诊出有孕，他必须给甄嬛一个交代，给腹中的孩子一个交代。

苏培盛站在一旁，也沉默着。

他伺候皇上多年，最是了解皇上的心思。

皇上心里清楚，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齐妃，可齐妃身份特殊，又有三阿哥在，皇上绝不会重罚她

。所以，翠果，注定要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

殿内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香炉里的烟还在缓缓升起。

翠果跪在地上，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

她知道，自己或许活不过今日了。

不知过了多久，雍正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上前躬身。

“翠果以下犯上，掌掴嫔位，本应杖毙。”雍正顿了顿，目光落在翠果身上。

“但念在她是受人指使，情有可原，免去杖毙之刑，罚入浣衣局。”

翠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雍正会饶她一命。

虽然浣衣局苦不堪言，可至少，她还活着。

“谢……谢皇上饶命。”

她对着雍正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

苏培盛对着雍正躬身：“奴才遵旨。”

他转身对着翠果道：“起来吧，跟咱家去浣衣局。”

翠果撑着地面，慢慢起身。

她踉跄了一下，苏培盛身边的小太监这次没有犹豫，上前扶了她一把。

翠果对着小太监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跟着苏培盛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