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盛君舒是他认定的人,谁也不能阻拦。
“殿下,不可啊!”青竹急忙劝阻,“您是太子,若是私自离京,定会引起朝堂震动。再说,西夏边境凶险,您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凶险?”赵元序拿起案上的佩剑,剑柄被他握得发白。
“当年我能在战场上杀出血路,如今去边境接个人,又有何惧?“
”至于朝堂震动,等我把舒舒接回来,再向老头请罪便是。”
他心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当晚,赵元序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带着青竹和几个暗卫,悄悄离开了东宫,朝着西夏边境的方向赶去。
夜色渐深,东宫的灯火依旧亮着,只是书房里,却没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边境的晨雾还没散尽,赵元序勒住马缰,停在一条溪流旁。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满是尘土与汗渍,连鬓角的发丝都黏在脸颊上。
七个日夜马不停蹄,身上的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散发出难闻的酸腐味,眼底的红血丝更是遮不住的疲惫。
“殿下,溪边水凉,您慢点。”青竹递过布巾,看着自家主子蹲在溪边,仔仔细细搓洗着脸,连指甲缝里的泥垢都不肯放过,忍不住打趣。
“您这模样,倒比见官家时还上心。”
赵元序没接话,只拧干布巾擦了擦脖颈,又从行囊里翻出件干净的玄色锦袍换上。
指尖系玉带时,他忽然想起盛君舒从前总笑他:“阿元哥哥,你这张脸生得好,若是邋遢了,可就浪费了。”
那时他还会捏着她的下巴反驳,如今想来,却只想把最好的模样呈给她看。
他对着水面理了理发髻,确认衣摆没有褶皱,才翻身上马,朝着盛君舒的驻地疾驰而去。
刚靠近驻地,赵元序便愣住了。
营门前站岗的竟是两个一身劲装的女子,腰间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往里走,只见女兵们或在操练拳脚,或在擦拭兵器,动作利落,气势丝毫不输男子。
青竹和暗卫们更是惊得睁大眼睛,小声嘀咕:“这就是传说中的‘破云’团?竟全是女子?”
赵元序却忽然笑了。
他早该想到,盛君舒从不按常理出牌,能训练出这样一支队伍,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盛君舒刚巡视完周边防线,正勒马回营,眼角余光瞥见营中那抹玄色身影时,她猛地攥紧缰绳,心跳骤然加速。
那人身姿挺拔地站在晨光里,玄色锦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墨发束得整齐,脸上虽带着几分风尘,却依旧俊朗夺目。
不是赵元序,又是谁?
“舒舒!”赵元序也看到了她,快步上前,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想伸手抱她,却又怕自己身上还有残留的风尘,动作顿了顿,只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
盛君舒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脸颊,只觉得眼眶发热。
她以为还要等些时日才能见面,却没想到他竟会亲自来边境。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有些发颤,抬手拂去他肩上的尘土,“宫里事务繁多,你私自离京,就不怕那位怪罪?”
“怕什么?”赵元序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我再不来,你怕是要在边境生根了。“
”再说,没有你在身边,那东宫于我而言,不过是座空宅子。”
周围的女兵们早已停下动作,偷偷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