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边境的风沙总带着股铁锈味,刮得人脸颊生疼。
盛君舒站在临时营帐前,玄色劲装沾了些血污,右手还保持着拧转的姿势。
方才那西夏派来的奸细,到死都没料到,看似娇弱的盛家嫡女,竟能徒手拧断人的脖颈。
“咕咚”一声,奸细的尸体重重摔在黄沙里,鲜血很快被风吹干,只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记。
晚翠捧着干净的湿布上前,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这三年来,她家小姐的身手一日比一日精进,可每次见她动手,晚翠还是忍不住心惊。
方才那奸细好歹练过几年拳脚,在小姐手下却连三招都走不过,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少将军,都处理好了。”晚翠把湿布递过去,声音细若蚊蚋,“只是……您这力道,日后姑爷怕是……”
话没说完,就被盛君舒冷冷瞥了一眼。
她接过湿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指缝里的血渍一点点被擦去,语气却没半分温度:“他若受不住,当初就不该拦着我来边境。”
嘴上这么说,盛君舒的指尖却微微顿了顿。她想起三年前离京时,赵元序拉着她的手,眼底满是不舍。
“舒舒,边境凶险,不如让我派人去处理,你在京城等我消息就好。”
可她偏不。
西夏奸细勾结朝中官员,妄图扰乱边境,这事若不亲自盯着,她始终不放心。
更何况,落锦阁在江南的货源已稳,她正好借这个机会,帮赵元序清理掉朝堂外的隐患。
毕竟,他如今是太子,明枪暗箭只会更多。
“拖出去喂狗。”盛君舒扔下湿布,目光扫过营帐外几个奄奄一息的反贼。
“这种不忠不孝、通敌叛国之徒,不配葬在我朝的土地上。”
“是!”晚翠忙喊来几个女兵。
这些女兵都是盛君舒亲自挑选训练的,个个身手利落,见状立刻上前,拖着反贼的衣领往营帐后的乱葬岗走去。
风声里,隐约传来反贼的求饶声,却很快被风沙吞没。
营帐内,盛君舒坐在案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密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几日,她一边要应对西夏那边的试探,一边要清理军中的奸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给赵元序写信了。
她拿起一支狼毫,想写些什么,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下不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发慌,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此时的京城,东宫书房里,赵元序正烦躁地踱步。
桌上放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上面写着“西夏边境安稳,奸细已除,主母安好”,可他看着这寥寥数语,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都已经两年了,舒舒怎么还不回来?”
赵元序一拳砸在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染黑了桌上的宣纸,“连封信都不肯多写,难道就不想我吗?”
一旁的贴身侍卫青竹忍不住开口:“殿下,主母在边境忙着处理奸细,想必是没时间写信。“
”再说,她若知道您如此挂念,定会尽快回京的。”
“尽快?”赵元序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悦,“孤已经等了两年,再也等不下去了。“
”那边还在蠢蠢欲动,父皇又迟迟不肯册封太子妃,我若不亲自去接她回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他早就看透了老头的心思 。
不册封太子妃,无非是想平衡朝中势力,顺便看看曹家和盛家的反应。